实验组进行的第一次实验没有能达到研发目标,但实际上成果还是很大的。
ZXZ能量场覆盖区域收窄一半,也就代表ZXZ材料持续时间会大大延长。
原来能持续70分钟到90分钟,现在可以延长到1...
会议室里骤然安静下来,连空调低沉的嗡鸣声都显得刺耳。李老师话音刚落,军方那位一直沉默的中年军官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尖锐的嘶响。他没说话,只是抬手解开了作训服最上面两颗扣子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,又缓缓坐回原位,指节无意识地叩击桌面,节奏越来越快,像倒计时。
阎栋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耳后一道浅疤——那是三年前在西北戈壁调试第一代引力波耦合器时,被意外逸散的微弱引力畸变撕开的。当时只流了三毫升血,现在却隐隐发烫。他看向张明浩,后者正低头盯着平板上一张残骸能谱图,指尖停在某个峰值旁微微颤抖。那峰值高得反常,几乎捅破图谱顶部虚线,标注着“U-235瞬态衰变率:95.7±0.3%”。
“不是这个。”张明浩忽然开口,声音干涩,“我们算错了阈值。”
他调出另一组数据,是爆炸前0.8秒的射线强度监测曲线——平滑得近乎冷酷,峰值仅相当于一台医用CT机的千分之一辐射剂量。“引力射线本身不带电、不产热、不激发次级粒子……它只是‘告诉’原子核‘该衰变了’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动了动,“就像……按下所有闹钟的‘全部唤醒’键。”
程瀚从包里抽出一叠泛黄的手写稿,纸页边缘已磨出毛边。那是1964年原子弹试爆后,钱三强先生手绘的临界质量计算草图,铅笔字迹被反复涂抹又重写。“当年我们怕的是链式反应失控。”他指着草图上密密麻麻的公式,“可现在……”他手指移向张明浩平板上的峰值,“我们怕的是——所有原子核同时醒来。”
窗外暮色渐沉,最后一缕夕照斜切过会议桌,在“引力转化空间”项目标牌上投下细长阴影。标牌右下角贴着张明浩手写的便签:“残骸检测完成:铀球中心区完全汽化,边缘残留物显示梯度衰变——越靠近中心,衰变速率越高。证明射线存在聚焦衰减特性?待验证。”
李老师突然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夜风卷着沙尘钻进来,带着戈壁特有的干燥腥气。他眯眼望向两公里外那片焦黑凹坑——那里曾是实验靶场,如今只剩一个直径三百米的琉璃化 crater,边缘凝固着青黑色玻璃状熔岩,像大地溃烂后结的痂。卫星图上,那片黑斑正被AI标记为“异常热残留点”,而真实温度早已降至环境水平。真正危险的,是渗入地下三十米的放射性尘埃,它们正沿着岩层裂隙缓慢迁移,像一群无声的幽灵。
“明天一早,我要见胡老师。”李老师背对着众人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不是以军方代表身份,是以……一个老同学的身份。”
没人接话。胡老师此刻正在首都机场VIP通道,专机舷窗外,华北平原的灯火如星海铺展。他手里捏着一份刚加密传来的检测简报,纸页边缘已被汗浸得微软。简报最后一页附着张明浩的亲笔批注:“阎工说得对,我们太谨慎了。但谨慎救不了人——如果敌人明天就用这技术打我们的核电站呢?”
胡老师闭上眼。他想起三十年前在清华园,自己和李老师挤在同一个实验室调试超导磁体,李老师把烧毁的线圈拆开,指着铜丝上螺旋状的焦痕说:“看,电流在逃命。”那时他们谁也没想到,有朝一日,人类最精密的武器,会诞生于对“逃命”的极致模拟——当引力射线穿透铀球,原子核并非被动裂变,而是像受惊的蚁群般同步崩解,每粒碎片都裹挟着光速逃逸的动能。
手机震动起来。是原子能研究院院长打来的视频请求。胡老师划开屏幕,对方背景里堆满辐射防护服,面罩上还沾着灰。“胡老师,刚拿到最新土壤样本分析。”院长声音发紧,“crater底部三十米处,检测到微量锎-252。”
胡老师瞳孔骤缩。锎-252是极强中子源,半衰期2.6年,天然存量趋近于零。它的出现只有一种解释:爆炸瞬间,极端高温高压环境下,部分铀核发生了多步聚变反应,生成了超重元素。
“不是衰变……是嬗变。”他喃喃道。
院长点头,面罩后的眼神像在看某种史前巨兽:“张明浩他们复现了‘瞬态超重核合成’。虽然只持续了10的负21次方秒,但……足够了。”
胡老师挂断电话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上一道刻痕——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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