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端环境模拟”:模拟太阳耀斑引发的强电磁扰动。三秒后,灯光重亮,姿态纹丝不动,数据流未见任何毛刺。陈老师长舒一口气,转头对顾修远说:“比预期还稳。”
这时,一架通体哑光黑的运输船从东南方向切入视野。它没有固定机翼,机身呈流线型碟状,底部三组可变向矢量喷口微微泛红——那是ZXZ动力的热辐射特征。运输船在距平台五百米处悬停,舱门滑开,伸出一条银白色磁吸对接臂,末端搭载着六自由度稳定云台与激光测距阵列。两秒钟后,对接臂发出高频嗡鸣,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引力锚定波束射出,精准咬合平台外环预留接口。运输船缓缓靠近,最终以毫米级误差完成软对接。舱门开启,一名穿灰蓝色工装的研究员背负轻型装备包,踏着磁吸步道走向平台入口。他走得极慢,每一步都停顿半秒,检测靴底传感器回传数据:重力梯度变化率、舱门内外压差、过渡段离子浓度……直到他完全进入平台气闸舱,舱门闭合,绿灯亮起。
“第一次载人对接成功。”王志刚念出数据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数据室安静了一瞬。张明浩终于开口:“通知朱炳,可以准备堆芯数据接入了。”
话音未落,平台已升至一万四千米。云海在下方铺展如雪原,阳光刺破云层,在平台表面投下清晰的菱形光斑。就在此刻,平台外环顶部缓缓展开六组折叠式观测阵列,每一组都包含三台不同波段的引力波探测器、两台高精度原子钟,以及一套独立的里延场力采样探针。它们并非指向太空,而是全部朝向地球曲面——这是衡穹平台最核心的使命之一:构建全球首个地基引力场动态测绘网络。张明浩曾说过:“我们不是要飞得更高,而是要看得更真。当引力不再是抽象公式,而成为可测量、可建模、可预测的物理量,人类对空间的认知,才真正跨过门槛。”
下午两点十七分,平台抵达预定高度:一万七千二百三十一米。它停止上升,转入悬停模式。此时,平台下方,程瀚市轮廓清晰可见;上方,平流层稀薄大气中,已有数颗试验卫星调整轨道,开始接收平台发射的同步校准信号。数据中心大屏上,代表平台状态的蓝色光标稳定不动,而另一条红色曲线正缓慢爬升——那是里延场力抑制实验的实时反馈值。朱炳团队布设在平台核心舱的微型反应堆,此刻正以95.4%丰度铀钚混合燃料运行,堆芯温度维持在682℃,中子通量密度达到设计峰值。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背后,是原子能研究院七名研究员连续四十八小时轮班监控的成果,也是 PUT-93 堆芯历史上首次在真实引力梯度环境下实现毫秒级数据回传。
三点整,运输船第二次对接。这次登舱的是林启和两名银晶材料工程师,他们携带三组不同晶格取向的银晶样本,将在平台引力梯度变化区间内进行为期六小时的原位性能衰减测试。林启踏上步道时回头望了一眼,对顾修远挥手,脸上是近乎孩童般的兴奋。他知道,那些银晶颗粒正在经历人类从未施加过的物理场考验:每颗晶体承受的引力剪切力,相当于地表重力的1.8倍,且随平台姿态微调持续变化。如果测试成功,银晶的晶格稳定性数据将直接决定未来衡穹平台群的建造规模——因为只有足够稳定的晶格,才能承载更大功率的ZXZ动力阵列,支撑更长时间的太空驻留。
黄昏渐临,平台底部蓝光转为暖金。晚霞浸染云层,平台仿佛悬浮于熔金之海。忽然,西北方向一道银亮轨迹划破天际——是电科集团试飞的第七代验证机“苍穹-7”,它没有靠近平台,而是在三百公里外保持巡航,机腹雷达持续扫描平台引力场扰动特征。这是军方首次公开验证衡穹平台对现有防空体系的“不可探测性”:传统雷达波在接近平台五百公里范围时即出现相位畸变,红外信号被引力透镜效应扭曲,连最新型量子雷达的回波强度都衰减至背景噪声水平。李老师站在指挥车顶,用望远镜凝视着那道银痕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他知道,这一刻起,“航空母舰”这个词,正在被重新定义。
入夜,平台转入低功耗模式,外部灯光调至最低亮度,仅保留导航信标。但内部灯火通明。张明浩站在核心舱观察窗前,看着脚下缓缓转动的地球弧线,指尖无意识敲击玻璃。他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,朱炳在实验室走廊拦住他,声音发紧:“明浩,我查了二十年文献,没人提过‘高丰度核裂变会增强里延场力稳定性’。这不符合现有理论框架。”张明浩当时只答了一句:“那就该我们写新框架了。”此刻,窗外,一颗流星拖着淡青尾迹掠过平台左侧,而在更远处,北斗导航系统的某颗卫星正悄然调整姿态,将衡穹平台传来的第一组引力场基准数据,加密转发至西昌地面站。
凌晨一点,平台开始第一次横向机动测试。它没有转向,而是整体平移——向东偏移五公里,再向南偏移三公里,全程耗时四分十七秒,姿态角偏差小于0.008度。数据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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