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老师和徐老师通了电话以后,马上叫来秘书安排时间,去一趟江州大学电磁实验室。
本来是打算和徐老师一起去,徐老师是科技部门的负责人,电磁实验室的项目组就是科技部门负责管理的项目,去一趟了解技术就等...
徐老师的声音在接待室里回荡,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,涟漪迅速扩散至每个人的耳膜与神经末梢。没有人接话,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半秒——不是因为震惊,而是因为这句话太重、太实、太不留余地。科技部不轻易承诺经费,更不轻易以“全部支持”为条件押注一项尚在实验室阶段的物理现象。可此刻,徐老师站得笔直,衬衫领口微松,额角沁着细汗,眼神却亮得惊人,仿佛刚亲手推开一扇尘封万年的青铜门,门后不是虚无,是光。
张明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没立刻应声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实验服左胸口袋——那里没有笔,只有一小块ZXZ超材料薄膜的残片,边缘已微微发蓝,指尖触到时,皮肤竟泛起一丝极细微的麻痒,像是被无形电流轻吻。这感觉他早熟悉了,但此刻却格外清晰。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凌晨三点,自己蹲在实验室角落调试传感器阵列,马岩递来一杯速溶咖啡,杯沿还沾着一点奶沫,马岩说:“张老师,您说这玩意儿要是真能发电,以后咱们江州大学门口的路灯,是不是都不用交电费了?”他当时笑着摇头,说“离路灯还差十万八千里”,可马岩却认真点头:“那咱就一公里一公里走。”
现在,这“一公里”刚迈出去,徐老师已经把整条路都划给了他们。
朱炳坤最先反应过来,快步上前,从随身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,双手递给徐老师:“徐部长,这是《ZXZ引力-电磁耦合效应初步验证报告》全本,含三次重复实验原始数据、误差分析、设备校准记录及材料制备工艺白皮书。第七次薄膜实验的数据,也已同步上传至国家高科云平台加密区,密钥已提交低科司备案。”
徐老师没接文件,而是伸手按在朱炳坤手背上,沉声道:“不用看报告。”他目光扫过张明浩,又缓缓掠过朱炳坤、陈帅、薛坤,最后落在门口探头张望的马岩身上,“我要看的是人——是你们怎么想的,怎么干的,怎么把‘不可能’钉进现实里的。”
空气微微一滞。
袁青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“张院士,我有个问题。”他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扣,“地球引力场是保守力场,能量守恒要求势能变化必须对应动能或其他形式能量转化。可电磁能量属于非保守场,其产生必然伴随电荷加速或磁场变化。你们所测到的毫瓦级电磁信号,是否排除了所有可能的寄生耦合?比如材料内部应力释放导致的压电效应?或者环境磁场扰动在超导线圈中的感应电流?甚至……仪器本身热噪声的误判?”
问得极狠,也极准。这是高能所副所长的本能——不质疑结论,只死磕过程。
张明浩迎着他的视线,没回避,反而笑了:“袁院士问得好。第七次薄膜实验,我们特意做了三组对照:第一组,同批次材料置于零磁屏蔽腔内,隔绝地磁;第二组,材料表面覆纯铜箔并接地,消除静电积累;第三组,用同一套设备测试未激发ZXZ态的空白基底。”他掏出手机,点开一张图表投影到墙面,“请看,三组对照中,电磁信号均低于检测阈值0.01毫瓦,而激发态样品稳定输出7.38瓦——注意,这是净输出,已扣除全部背景噪声与设备自耗。”
袁青盯着那条陡然跃升的红色曲线,嘴唇微动,没再说话。他身后一位年轻专家悄悄拽了拽他衣角:“袁所,这数据……好像真没漏洞。”
“不是没漏洞,”袁青低声回道,眼睛仍盯着屏幕,“是他们把所有漏洞都焊死了。”
这时,一直沉默的陈帅突然抬手,指向张明浩实验服口袋露出的那截蓝色薄膜残片:“这东西……能给我看看吗?”
张明浩怔了一下,随即毫不犹豫摘下残片,递过去。陈帅没戴手套,直接用拇指与食指捏住边缘——指尖刚触到,那抹幽蓝倏然加深,像一滴墨坠入清水,迅速晕染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状光晕。他瞳孔骤然收缩,脱口而出:“温度!它在吸热!”
“对。”张明浩点头,“ZXZ态激发时,材料表面形成局域负熵区,会自发吸收环境热能,并将其与引力势能共同耦合转化为电磁能。我们称它为‘三元耦合’。”
“三元……”陈帅喃喃重复,忽然转身抓起桌上一支签字笔,在空白稿纸上急速演算。笔尖划破纸面,发出沙沙声,众人屏息看着——他写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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