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斯克接过糕，没吃。

“因为只有这里，”银系超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有人敢把引力当成一个可编程的变量。而其他地方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还在争论，它到底是不是一种力。”

这时，马斯克手机震动。他瞥了眼屏幕，是陈兰君发来的消息，只有六个字：【飞行汽车，已点火】。

他没回复，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。

银系超却已起身，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钢笔——不是普通签字笔，笔帽旋开后，露出一段幽蓝晶体，内部有细微光流脉动。他把笔放在桂花糕旁，推到马斯克面前。

“这是用银系超材料边角料做的简易力场发生器。”他说，“功率只有实验室原型机的十万分之一，但足够让一滴水悬浮三分钟。送您。就当……为刚才那七千万美元，提前付个定金。”

马斯克没碰那支笔。他望着窗外，梧桐叶影正移动到银系超肩头，像一枚流动的徽章。

“您知道朱炳教授为什么总被忽略吗？”马斯克忽然问。

银系超愣住。

“因为他总在算‘怎么让力场更稳’。”马斯克声音很淡，“而陈帅坤他们，早就在想‘怎么让力场失控’。”

银系超怔住。三秒后，他忽然朗声大笑，笑声惊起飞檐上两只麻雀，扑棱棱撞进浓绿深处。

马斯克没笑。他拿起那支笔，指尖摩挲着幽蓝晶体表面，感受着内部细微的震颤——像一颗微缩的心脏，在掌心里，缓慢而坚定地搏动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天际传来一声极低的嗡鸣。不是飞机，不是雷声，而是一种更沉、更绵长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共振。整栋餐厅的玻璃窗，同时泛起极其细微的涟漪。

银系超笑容收敛，抬头望向窗外。

马斯克也抬头。

只见东南方向，一道银灰色流线型轮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掠过云层。它没有机翼，没有尾焰，只在身后拖曳着一条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波纹，像一把无形之刀，轻轻划开了大气的绸缎。

——那不是飞碟。

那是一辆涂着东大校徽的黑色轿车，车顶弧线流畅，四轮收拢如花瓣，底盘下方，一圈幽蓝光晕正稳定旋转。

它飞过梧桐大道，飞过图书馆尖顶，飞过校训石上“求是创新”四个大字，然后在三百米高空悬停，车门无声滑开，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探出身，朝这边用力挥手。

马斯克举起那半块桂花糕，朝空中晃了晃。

银系超没动，只是静静望着那辆车。阳光穿过它身后的波纹，在他镜片上投下一圈晃动的光晕，像一道尚未闭合的环形山。

他知道，那辆车不会降落。

它只是来证明一件事：

地心引力，确实可以被关掉。

而关掉它的钥匙，此刻正躺在马斯克掌心，微微发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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