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。”
覃福瑤转身,笔尖悬在半空:“什么难度?”
“双机编队。”杨学文深深吸气,“一架悬停,一架绕其作椭圆轨迹飞行,全程无电池、无遥控信号、无视觉识别辅助。ZXZ波必须动态分配能量,同时维持两套独立力场参数。”
陈帅吹了声短促的口哨。覃福瑤却突然笑了,笑声干涩却锐利:“他怕我们太闲?”
“他还说……”杨学文顿了顿,目光沉沉落在覃福瑤脸上,“如果这次成功,电科集团将启动‘天枢计划’——以电磁实验室为母体,筹建国家级ZXZ技术转化中心。首期拨款,八个亿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陈帅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锐响。覃福瑤却缓缓放下笔,抬手抹去白板右下角一行小字:“解组无意义”。粉笔灰簌簌落下,露出底下更早的字迹——那是他三个月前刚接手项目时写下的,墨色已褪成淡青:“此处应有光”。
“八个亿……”他轻声重复,忽然抓起马克笔,在“应有光”三个字下方用力写下:“今夜即有。”
杨学文没说话,只是解开崩开的纽扣,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展开后,是张明浩亲笔写的便条,字迹锋利如刀刻:“力场非孤岛,波是死水。欲控双流,先通支脉——建议启用D-7号谐振腔,相位耦合模块已预装。”
覃福瑤盯着那行字,忽然想起什么,快步走向保险柜。输入密码时手指稳定得可怕。柜门弹开,他取出一本硬壳册子——封面印着“东港物理中心绝密档案”,编号ZXZ-003。翻开泛黄纸页,第17页贴着一张1998年的实验照片:四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简陋线圈阵列前,其中一人举着示波器屏幕,波形剧烈跳动,旁边手写标注:“异常力场耦合!重复率83%!(注:此现象后被归因为仪器接地不良)”
照片背面,一行褪色蓝墨水字迹几乎难以辨认:“若耦合非误,支脉早存。”
覃福瑤的手指抚过那行字,指尖微微发烫。他合上册子,转向陈帅:“你带人拆D-7腔体,我要看它的第七代散热鳍片焊接点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覃福瑤抓起外套,动作利落得像出鞘的刀,“杨老师,麻烦您联系周建勇院士——请他把ZXZ-7型发生器的原始驱动协议开源给我们。还有,通知邓哲,让他把那两架无人机的飞控代码全部清空,只留底层电机驱动接口。”
杨学文点头,转身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三分。门关上后,陈帅盯着覃福瑤:“你真信那张二十年前的废纸?”
“我不信纸。”覃福瑤已经戴上手套,正用镊子夹起一块电路板,“但我信张明浩不会白送我们‘支脉’两个字。”他镊尖轻点板上一处微小焊点,那里覆着薄薄一层氧化铜绿,“看这儿——D-7腔体1999年改装时,所有散热鳍片都做了等离子镀膜。唯独这一片,镀膜厚度少了0.3微米。为什么?因为下面埋着一条冗余导线,直径0.08毫米,材质是掺钕钇铝石榴石纤维——这玩意儿在ZXZ波里,会自发产生π/4相位延迟。”
陈帅凑近细看,瞳孔骤然收缩:“这……这相当于天然相位耦合器?”
“对。”覃福瑤将电路板翻转,背面蚀刻的线路在灯光下泛出幽蓝,“当年他们以为接地不良,其实是力场在这里分叉了。支脉从来都在,只是没人低头看过焊点。”
凌晨四点,实验室灯火通明。邓哲带着三人组正拆卸第二架无人机的陀螺仪,螺丝刀尖端悬在半空,微微发颤;谢明远盯着频谱分析仪,屏幕上两条力场曲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靠拢,像两条游向同一光源的鱼;朱炳坤蹲在ZXZ发生器旁,用游标卡尺反复测量第七根辐射臂的弯曲度,额头抵着金属外壳,留下一道浅浅汗印。
覃福瑤站在主控台前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屏幕上,D-7腔体三维模型缓缓旋转,那些被岁月掩埋的冗余导线正被算法逐层剥离,显露出盘绕如DNA双螺旋的精密结构。陈帅递来一杯热茶,杯壁蒸腾的雾气模糊了他镜片。
“想好了?”陈帅问。
覃福瑤没回答。他按下回车键。
嗡——
低沉的共振声从墙壁深处传来,仿佛整栋楼都在苏醒。主控屏上,原本杂乱的力场分布图骤然清晰:两道光束自D-7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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