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究是人性使然啊!
琢磨透了情况之后,乔源感慨了一句。
毫无疑问,能干出这种事儿的都是聪明人。
乔源也是做过涉密项目的人,他当然华夏在这方面各项规定有多细致。
他相信国外肯...
乔源没再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磨得发亮的银戒——那是燕北大学数学系建系七十周年时,老校长亲手颁给首届“拓扑终身成就奖”得主的纪念物,后来被他转赠给了乔源。戒指内圈刻着一行小字:“纤维不灭,辫子长存。”此刻指尖微凉,仿佛有电流沿着金属纹路爬进血管。
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三人。杨证道站在门边,手里捏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数据,纸页边缘微微卷起,像被反复摩挲过许多次。他始终没开口,但眼神一直停在乔源身上,那种专注近乎灼热——不是对院士的敬畏,而是对某种即将破茧之物的预感。
乔源忽然抬眼,望向窗外。航天局新落成的量子计算中心穹顶正泛着哑光,玻璃表面嵌着细密如蛛网的光纤导管,在正午阳光下隐隐流动着幽蓝脉冲。他记得三年前第一次来这儿时,这栋楼还只是地基上几根钢筋。如今它已成了全国暗物质数据中继的核心节点,而所有原始信号,最终都会流经他办公室里那台没有联网的古董级工作站。
“杨工,”乔源声音很轻,却让杨证道立刻绷直了脊背,“你昨天凌晨四点离开控制室时,谛听号主频谱仪的冷却液压力读数是多少?”
杨证道怔了半秒,随即脱口而出:“2.37兆帕,比标准值低0.04。我们做了三次冗余校验,确认是传感器漂移。”
乔源点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,节奏与穹顶蓝光脉冲完全同步。“那句芒号第三组引力波数据包的哈希值,你核对过吗?”
“核对了七遍。”杨证道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,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十六进制字符,“这是原始哈希,这是用您论文附录C里的非交换哈希算法重算的结果——完全一致。”
乔源终于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让杨证道后颈汗毛微微竖起。他见过太多次这种笑:每次乔源在燕北数学中心解出一个悬置三十年的拓扑猜想时,嘴角就会浮起这样一道弧线。
“所以你们其实早就发现了。”乔源说。
杨证道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发现什么?”
“发现句芒号传回的引力波交叉模式,并不是‘自交叉’。”乔源起身走到窗边,指尖划过玻璃上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,“是镜像交叉。每组波形都携带完整共轭信息,就像DNA双螺旋——但你们只读取了其中一条链。”
杨证道猛地抬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加密U盘,那里存着尚未上报的原始波形图。就在昨夜三点十七分,当他在数据中心第十三次比对波形相位时,突然意识到所有“异常衰减点”的时间戳,恰好对应着L5节点暗物质天体自转周期的整数倍。更诡异的是,那些衰减并非信号丢失,而是……被折叠进了更高维相空间。
“您怎么知道?”杨证道声音发紧。
乔源没回答,转身从杨证道手中抽走那张A4纸。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银色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幽蓝火苗腾起。纸角迅速卷曲变黑,十六进制字符在高温中扭曲、断裂,却在彻底焚毁前,乔源突然松手——燃烧的纸片飘向地面,火苗却诡异地悬停在离地三厘米处,像被无形丝线吊住。火焰边缘泛起细微的紫晕,与穹顶蓝光形成完美互补色。
杨证道倒吸冷气。他认得这现象——去年燕北实验室用超导磁阱囚禁拓扑激子时,曾短暂观测到类似量子焰。但那需要绝对零度环境和十特斯拉磁场。
“物理规律从不禁止奇迹,”乔源盯着那簇悬浮火焰,声音沉静如深潭,“只是人类总把仪器精度不够,叫做‘未知’。”
火焰终于坠地熄灭,只余一缕青烟盘旋上升,在空气中勾勒出瞬息即逝的克莱因瓶轮廓。
此时会议室门被推开一条缝,刘震探进半个身子,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钛合金眼镜,镜片反射着窗外刺目的光。“乔院士,食堂七楼包厢预订时间快到了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上未散的烟痕,“您刚才用的是非平衡态拓扑约束?”
乔源颔首。“刘院士也看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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