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章柯的事件,对于整个内地娱乐圈来说,确实可以说是一个惊天的大新闻。
毕竟一个刚刚拿到了金狮奖的导演,转头就被影协给禁导了10年。
之前不管是烂口发也好,还是吴雨森也罢,他们毕竟都是香...
树哥挂了电话,手指在手机背面轻轻敲了两下,像在打一段没谱的鼓点。窗外天色渐沉,京城的初秋风里已带凉意,卷着几片梧桐叶贴着玻璃刮过。他没开灯,任暮色一寸寸漫进书房,只余茶几上那支雪茄余烬明明灭灭,像一粒将熄未熄的星火。
李寻欢端了杯温水进来,搁在他手边,没说话,只是把窗帘往中间拢了拢,挡住了斜射进来的最后一缕夕阳。小美媛在厨房切苹果,刀锋压着砧板发出细密而安稳的“哒、哒”声,节奏匀称得近乎催眠。这屋子忽然就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行走的微响——不是那种令人焦灼的寂静,而是一种被信任撑起来的、松软的空白。
树哥忽然笑了,笑得肩膀微微发颤。
“老焦要是真来试鲍国安……”他仰头喝了口水,喉结滚动,“我倒真有点怕。”
李寻欢挑眉:“怕他演得太好?”
“不。”树哥放下杯子,指尖在杯沿划了一圈,“怕他演得太‘对’。”
李寻欢没接话,只抬眼看向他。树哥迎着那目光,声音沉了下去:“94版鲍国安是铜浇铁铸的曹操,是庙堂之上一道寒光,是史书里一个钉进骨头缝里的名字。可我要的鲍国安,得是活在赤壁之战前夜的——他刚收到孙权拒绝称臣的奏疏,手指按在案几上,指节泛白;他刚听完蒋干中计的回报,嘴角往上牵了一下,又立刻压回去;他站在江边看东风起势,袍角被吹得猎猎作响,可眼睛里没有胜算,只有一片荒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向窗外愈加深浓的夜色:“老焦演得再准,也容易往‘神’里走。可我要的,是个会犯错、会犹豫、会半夜惊醒摸剑柄的曹操。不是圣人,不是奸雄,是个……快被野心和恐惧同时撕开的人。”
李寻欢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那姜闻呢?他演的曹操,会不会太‘人’了?”
树哥没立刻答。他抽出一支新雪茄,没剪,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深褐色的茄衣,触感粗粝而真实。“老姜厉害就厉害在这儿——他不怕‘人’。”他声音低缓下来,“别人演曹操,怕演不出气魄;他演曹操,怕演不出软肋。他昨天跟我说,曹操杀吕伯奢全家那场戏,他琢磨了七遍:第一遍想怒,第二遍想悔,第三遍想笑,第四遍想哭,第五遍想装,第六遍想疯,第七遍……他停在门槛上,拔不出那把刀。”
李寻欢怔住。
“他说,那一刻曹操不是在杀人,是在杀自己心里那个还相信‘天下为公’的年轻人。”树哥终于剪开雪茄,火苗跃起时映亮他半张脸,“这种东西,鲍国安老师演不了——他太尊崇历史了;范伟老师也演不了——他太疼惜角色了。可姜闻……他敢把曹操钉在耻辱柱上,再亲手给他披上龙袍。”
话音未落,书房门被轻轻叩响。邱环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皮边角已经磨得发毛。他没换衣服,还是白天那件灰蓝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块肌肉。他目光扫过李寻欢,又落回树哥脸上,语气平直得像在汇报天气:“剧本第37场,曹营夜议东风。我改了三处调度,加了两句台词。不是要你改,是……想试试看,如果曹操在说‘东风不与周郎便’之前,先低头整理了半分钟腰带,观众会不会突然觉得,他其实怕输。”
树哥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伸手:“拿过来。”
邱环递上笔记本。树哥翻开,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铅笔批注,字迹凌厉如刀刻,有些句子被重重画掉,旁边补着更短、更狠的词。翻到第37场那页,果然有两行红笔圈出的新增台词:
【曹操】(手指无意识捻着腰带玉扣)
“周郎……今年才三十有二?”
(停顿三秒,玉扣“咔”一声崩裂)
“朕……老了。”
树哥合上本子,没评价,只问:“腰带玉扣,什么材质?”
“青玉,旧的,有绺。”邱环答得极快,“崩裂时得听见脆响,但不能碎成渣——要留半截还挂在带钩上。”
树哥点点头,把笔记本推回给他:“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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