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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4章 合理合法的贪!(第3/3页)

螺旋桨的轰鸣彻底撕裂威尼斯的夜空,化作天际一道渐行渐远的银线,他才缓缓抬起手,按在左胸口袋位置。

那里,火漆印章的微凸触感,正随着心跳一下,一下,叩击着肋骨。

翌日清晨,威尼斯雾气弥漫。陈实独自登上一艘贡多拉,船夫是位满脸皱纹的老人,哼着走调的《我的太阳》。小船无声滑入迷蒙水道,两侧哥特式拱窗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幅未干透的水彩画。

船行至里亚托桥下,老人忽然停下桨,指着桥洞阴影里一处模糊刻痕:“先生,看那个。”

陈实探身望去。湿漉漉的石壁上,几道浅浅刀刻痕迹依稀可辨——不是游客惯常的 initials,而是两个并排的汉字:**实**、**墙**。字迹稚拙,却力透石髓,仿佛刻下时用了全身力气。

“五十年前,有个中国男孩坐我的船。”老人用生硬英语说,指了指自己左眼下方一道旧疤,“他教我写这两个字。说‘实’是脚踏实地的实,‘墙’是挡不住光的墙。后来他走了,再没回来。”

陈实凝视那两行字良久,雾气氤氲中,墨色仿佛在石缝里悄然洇开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希拉里说的那句:“真正的围墙,从来不在国境线上……”

原来有人早就来过,且早已凿开第一道裂口。

贡多拉继续前行,水波荡漾,倒影里那两行字渐渐碎成无数晃动的光斑。陈实靠回船舱,闭上眼。脑海里浮现出的,不是金狮奖奖杯的冷光,不是希拉里泪光中的感激,不是莎朗·斯通新闻发布会的镁光灯,而是昨晚电影落幕时,达科塔·范宁扮演的八岁希拉里,蹲在阿肯色州后院泥地上,用一根树枝,一遍遍划着歪斜的字母——

A-B-C……

D-E-F……

G-H-I……

不是单词,不是句子,只是最原始、最笨拙的书写。笔画歪扭,泥土簌簌落下,可那孩子的眼神,亮得像把刚淬火的刀。

船过叹息桥,雾气忽然散开一线。阳光刺破云层,恰好落在陈实摊开的左手掌心。那光如此纯粹,如此滚烫,仿佛穿越了整个地中海,只为在此时此地,吻上他掌纹深处一道极淡的旧伤疤——那是三年前在片场,为救一名差点被钢丝勒断脖子的群演,他徒手扯断崩裂钢缆时留下的。

光在疤上流淌,像一条小小的、金色的河。

陈实慢慢合拢手掌。

光,被握住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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