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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5章 :最重要的事(第2/3页)

/> “那就恢复百分之三十。”周临渊弯腰捡起纸袋,指尖抚过封面右下角一行褪色铅笔字:“已阅,材料不全,待补。”——那是安守成的笔迹,日期是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。

“杨师傅,安局当年为什么坚持手写批注?”

老杨愣住,下意识回答:“他说……电子系统会自动归档,但人会忘记自己删过什么。”

周临渊没再说话,抱着纸袋回到办公室。他拆开袋子,抽出三张A4纸——接待登记表、谈话记录初稿、指纹采集单。登记表上李贸昌的签名力透纸背,笔画末端却微微颤抖;谈话记录初稿只有半页,写着“问及资金往来细节,当事人称记不清具体时间”,后面被红笔划掉,旁边批注“内容空泛,建议重录”;指纹采集单上,李贸昌右手拇指印清晰完整,但左手中指印边缘有明显涂抹痕迹,像被人用橡皮擦过又 hastily按压。

他拉开另一个抽屉,取出放大镜。

在放大镜下,那处涂抹痕迹显出细微划痕——不是橡皮擦,是美工刀片刮蹭后重新覆盖的印泥。更关键的是,刮蹭位置正对着采集单底部一行小字:“采集人:闫潮”。

周临渊呼吸滞了一瞬。

闫潮那晚消失前,曾向他汇报过一句话:“顺捷运输的账本,每页右下角都用隐形墨水标着一个字母,连起来是‘育春’两个字的繁体偏旁。”

当时周临渊以为他在说账本伪造手法,现在才明白,闫潮真正想说的是——有人在用最古老的方式,给整套证据链打上不可磨灭的烙印。

他掏出手机,给闫潮发了条语音:“把泵房灯光亮起的时间,换算成北京时间,再对照卫星云图,看那四十七秒里,眉安市上空有没有民航航班经过。”

发完,他锁屏,抬眼望向墙上挂着的全市地图。手指沿着经开区西南角缓缓上移,停在育春国际总部大厦位置。那里用红笔圈了个圈,圈内写着两个小字:“泵房”。

下午三点十七分,徐来擎敲门进来,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的文件:“周局,李贸昌的朋友找到了。叫赵志远,在城东废品回收站当站长。他承认是宝通汽配经理请他牵的线,但坚称自己只传了句话,没拿一分钱好处。他还说……”徐来擎顿了顿,“他还说,宝通汽配经理给他看过一份‘合作承诺书’,上面盖着育春国际集团法务部的章,承诺只要同昌机械按时交货,就永久采购其全部汽配产品。”

“法务部的章?”周临渊冷笑,“育春国际法务部公章,去年六月就因私刻事件被市公安局收回封存了。”

徐来擎怔住:“可赵志远说,他亲眼看见的,红印子特别清楚……”

“所以他现在在哪?”

“在治安大队做笔录。”

“让他把承诺书原件交出来。”

“他说……没留原件,对方当场收回了。”

周临渊猛地抓起桌上那本安守成的笔记本,翻到中间某页——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,是安守成手写的备忘:“育春国际所有对外合同用章,均需经集团风控中心二次备案。未备案印章,一律视为伪造。但风控中心去年九月起,由陆振声妻子李薇分管。”

他闭了闭眼,喉结上下滑动。

原来从一开始,就没人打算让李贸昌活成证人。他们要的,只是一个“证据不足”的结论,一个“无法追责”的死局,一条能让黑金会残余资金继续在育春国际体系内循环的暗渠。而李贸昌的恐惧、闫潮的失踪、陆振声的烟头、泵房里四十七秒的灯光……全都是这条暗渠上漂浮的落叶,风一吹,就各自飘散,谁也抓不住谁。

手机又震。这次是韩雯。

她发来一张照片:同昌机械厂门口那扇半开的铁皮大门内侧,焊着一块生锈铁板,铁板背面用白漆潦草写着几行字:“2023.12.23 验收合格 李贸昌”、“2024.03.11 退回20万 李贸昌”、“2024.09.05 解冻申请 周临渊”。

字迹歪斜,颜料新旧不一,最后一行“周临渊”三个字墨色最深,像是刚写上去不久。

周临渊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久到窗外暮色彻底吞没最后一丝天光。他忽然起身,拿起车钥匙,对门外喊:“小徐!备车,去育春国际总部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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