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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1章 翻身,当家做主(求订阅)(第2/3页)

跑一趟,总不能让他空着嘴走。”

刘世咧嘴笑了,却没推辞,反而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:“喏,带了点山楂糕,酸甜开胃,配炉包正好。”他把油纸包递给陈老太太,“婶子,这糕,是顾工托人捎回来的。他说,北荒山楂多,冻得硬邦邦的,熬出来最是解腻——他记得,当年在部里食堂,卫东同志最爱配着馒头啃这个。”

陈老太太的手顿了一下。她慢慢打开油纸包,里面是几块琥珀色的山楂糕,表面凝着薄薄一层糖霜,映着西斜的阳光,亮得晃眼。她拈起一块,放入口中,酸味先冲上来,继而是绵长的甘甜,舌尖微微发麻,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她没说话,只把剩下的山楂糕仔细包好,放进橱柜最里层,锁上了那把黄铜小锁。

晚饭时,炉包端上桌,金黄脆底咬下去“咔嚓”一声,韭菜脆嫩、肉丁软烂、粉条吸饱汤汁,香气满屋。刘世吃了三个,抹着嘴说:“卫东同志,我今儿还干了件事儿——我把‘和平型’三个字,刻在咱检修工厂新铸的锅炉铭牌上了。”

郎觉民一怔:“不是还没定型吗?”

“定了。”刘世夹起最后一块炉包,语气斩钉截铁,“腾同志拍的板,部委签的字。名字定了,责任也定了。从明儿起,所有图纸、采购单、实验报告,抬头都得印‘和平型’。不是‘仿苏型’,不是‘改进型’,就是‘和平型’——咱自己的机车,名字得自己起,路得自己走。”

陈老太太默默给刘世添了碗小米粥,又给郎觉民盛了勺酱豆腐:“名字好。和平,就得自己守着。”

饭后,郎觉民没立刻回屋,他坐在院中枣树下的小马扎上,就着煤油灯昏黄的光,一页页翻着顾长河的笔记。纸页边缘卷曲,有几处被水洇开,墨迹晕成淡青色的云,像是北方冻雨打湿的云层。他读到一行小字,字迹比别处更用力,几乎要戳破纸背:

> **“气流无国界,热力守恒定律不认护照。若锅炉壁烧穿,不是毛子设计错了,是我们没读懂火的语言。——长河 1956.08.22”**

他合上本子,仰头望去。枣树枝桠疏朗,缀着几颗将熟未熟的青果。远处,四九城上空飘着薄云,云层缝隙里,漏下几粒星子,清冷,坚定,不声不响地亮着。

第二天清晨,天光微明。郎觉民已站在检修工厂锅炉车间。巨大的锅炉外壳裸露着,焊缝锃亮,新刷的防锈漆泛着青灰光泽。于学诚带着几个年轻技术员早已等候,见他来,齐刷刷递上三叠图纸——烟管布置图、喷口参数校验表、再燃烧室温度场模拟草图。

“陈副段长,昨儿夜里我们重新演算了三遍,顾工的系数修正值,跟咱们实测数据误差不到百分之零点七。”于学诚声音发颤,“他……他真算出来了。”

郎觉民没接图纸,只伸手抚过冰冷的锅炉壁。指尖触到一处微微凸起的焊点,那是昨天新补焊的位置,边缘光滑,没有一丝毛刺。他忽然问:“老于,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试焊烟管支架,焊枪没调好,把钢板烧穿了个窟窿的事儿吗?”

于学诚一愣,随即苦笑:“怎么不记得?那窟窿,足足补了三回才严丝合缝。”

“补窟窿的师傅呢?”

“王师傅,就在隔壁钳工房。”

郎觉民转身就走。钳工房里,王师傅正蹲在地上,用锉刀细细打磨一个铜质阀门。他头发花白,袖口油渍浸得发亮,听到脚步声,抬头一笑,脸上皱纹里嵌着洗不净的金属屑。

“陈副段长?今儿这么早?”

郎觉民把顾长河的笔记本递过去,没说话,只用手指,轻轻点了点扉页上那个被岁月磨得几乎不见的签名。

王师傅的手抖了一下。锉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他拾起来,没顾得擦,只用粗粝的手指一遍遍摩挲那行烫金小字,嘴唇无声翕动,像在默念某个失散多年的乳名。良久,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,却笑得像个孩子:“顾工……他还记得咱这老家伙啊?他走那天,我给他焊了个铝皮饭盒,底下垫了层软木,防烫手……他揣着走了,说路上热饭用。”

郎觉民喉头一哽,只重重点头:“王师傅,今天这锅炉,您主焊。”

王师傅没推辞,只默默系紧油腻的帆布围裙,抄起焊枪。蓝色电弧“滋啦”一声劈开晨光,灼热白光映亮他沟壑纵横的脸,也映亮他眼中那簇沉寂多年、此刻轰然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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