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脸盆?”
陈卫东一愣:“现在怎么都用脸盆了?”
牛建祥一脸神秘:“陈副段长,这你就不懂了吧?走,咱去炊事员那边去看看,你看,这舀饭的铁勺是一样的,只是在打法上有所不同。
过去咱有些工人同志没有条件买饭盒,只能用瓷碗,瓷碗小,炊事员舀饭怕烧了手,就把碗放在锅台上,一铁勺饭从锅里舀上来,再小心翼翼地倒在碗里。
这样一来,稠糊糊的午饭就撒出来不少,而有的同志用中号的搪瓷盆,口大底平,炊事员一手拿盆一手舀饭,不撒不溅,同样一勺饭,盛在碗里的比盛在盆里的少一些。
为了能多吃点饭,于是大家伙就开始换饭具,要我说,还换这么中盆,我妈在家平时非要自己用一套搪瓷盆,什么洗脸的,洗脚的,还有一个藏着掖着的,我就全都拿过来了,直接用这,炊事员到时候但凡得时候,一手拿盆
,探到锅炉,铁勺子往盆里猛然一翻,嘿,这一翻至少比原来多三分之一的量。
所以,这会儿大家伙都开始用搪瓷铁盆了。”
陈卫东看着整个食堂一群年轻人拿着筷子瞧着瓷盆,砰砰碰碰的,牛建祥拿着搪瓷脸盆一个劲儿往陈卫东手里塞。
陈卫东赶紧摆手:“我这月没换饭票,直接回家吃,牛建祥同志,你赶紧打饭吧。”
牛建祥一脸失望:“真不用嘛?我特地将这盆洗干净了。”
陈卫东赶紧摆手,要不是条件艰难,没啥人家养狗,陈卫东都担心,牛建祥能抢来家里的狗盆。
陈卫东去食堂看了看,虽然如今物质匮乏,铁路同志们也勒紧裤腰带,大部分行政干部都往上捐献了粮食,但是铁路的伙食比起其他单位还是好上不少。
至少今天车间供应了混合棉的猪油渣野菜包子。
这可是难得的油水了,
陈卫东去换了饭票,然后买了四个猪油渣的野菜包子,装在饭盒里,这才拎着王卫东检修工厂大门口走去。
大门口,陈卫东老远就看着一个身形纤弱的姑娘,身穿鹅黄色的布拉吉,扎着双马尾,夏日的晚风将她裙摆轻轻吹动,金黄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,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光芒。
陈卫东看着这一幕景色,忽然有点舍不得向前,打断这一份美好。
倒是田招娣转身看着陈卫东,脸颊有点红:“先生....
说完她不自在地拽了拽衣裳:“我穿是不是不合适?”
陈卫东:“不,你应该早点将花衣裳穿起来,穿着很好看。”
田招娣红了脸,将饭盒递给陈卫东:“今儿是炸酱面,天热,吃点这个可以去去暑气。
陈卫东将手中给田招娣打的四个包子递给她:“今天我们食堂改善伙食,带回去尝尝。”
田招娣打开盒饭一看:“包子?”
陈卫东:“嗯,算是半荤,这一阵你们学校情况怎么样?”
田招娣:“我们在田垄上种了不少白萝卜,地瓜,每周有两节劳动课,老师会带我们到野外采集榆树皮,还有各种野菜,杨树叶,苦菜,回调,还有骚猪秒,炊事员帮我们用开水焯一下,凉拌,或者拌玉米糊糊。
有些同事都将吃不饱肚子习以为常了,一饿起来,就耳鸣,前一阵不知道听哪个单位的新发明,说是用植物叶和根茎生产出一种代食品,叫淀粉”,但是吃到胃里沉甸甸的,不过我们宿舍情况好一点,其他几位同志家庭条件
好。
我之前听先生的,存下不少粮票还有副食品票,前一阵我还和万春华同志去了一趟内明远呢。”
陈卫东听了田招娣说这话,对她放心了不少。
至于代食品淀粉,陈卫东也听过,这个淀粉和后世细腻白皙的淀粉完全是两码事儿。是用玉米穗皮做的,工序比较复杂,需要先将穗皮在生石灰水中浸泡,生石灰水温度极高,穗皮经过高温处理,再挤压起来,进行发酵,
第二道,把发酵后质体变得柔软的穗皮在清水池中淘洗,将石灰清洗干净,第三就是碾压了,把洗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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