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散会。
去二七广场吃了碗鼎鼎有名的烩面。
然后继续开会。
不过主要是交流会。
展望未来的内容很少。
基本闲聊。
以及。
各种羡慕外国同行所拥有的资源和...
办公室里霎时间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低鸣。
娄晓娥最先反应过来,噗嗤笑出声,指尖一点高华鼻尖:“你可真敢开口——还束脩?上回你让嘉豪背《资本论》第一章,他熬了三个通宵,头发都薅掉一把,结果你转头说‘背得不错,但没理解辩证法的实践性’,连根糖都没给!现在倒好,直接要束脩?”
高嘉豪面无表情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,啪地拍在桌上,封皮烫金印着“高氏控股·战略复盘专用·1996版”。他推过去,语气平直:“爸,这是上半年所有并购案的原始会议纪要、土地评估底稿、工人安置协议扫描件,共三百二十七页,双面打印,胶装,带目录索引和页码跳转。您要是觉得不够分量……”他顿了顿,抬眼,“我刚让财务把咱们在燕郊物流园二期的分红款,打了一半到您名下那个‘妙湛教育基金’账户里——您猜猜,是八十八万八,还是九十九万九?”
高华挑眉:“妙湛教育基金”是前年高妙湛刚上小学时,他随手起的名字,连开户行柜员都多问了三遍才敢盖章。没想到这小子记得这么清。
徐瑞金立刻接话:“二毛这本子我认得!里头第三十四页夹着张泛黄的旧照片——去年四月,您在暖瓶厂老车间门口,蹲着给几个老师傅修搪瓷杯,焊枪火花溅在您工装裤上烧出三个洞,那会儿您还没穿定制西装呢!”他掏出随身银壳打火机,“啪”一声弹开盖子,又合上,“我这儿也备着点心意——不是钱。您上个月说想试试手工卷烟,我托人从云贵山沟里收了二十斤陈年烟叶,晾晒、揉捻、切丝、压饼,全按老法子来。今早刚送到山水庄园库房,用桐木箱装着,箱盖内侧贴着张小纸条:‘敬赠高先生,抽一口,忘百忧’。”
陈胜百慢悠悠解下腕上那块江诗丹顿——不是新款,是八十年代初原装进口的老古董,表盘玻璃蒙着层温润的岁月雾气。“高老师,这块表是我爸当年在广交会拿十吨化肥换的。他说过,真正的生意人,手腕上不戴金,只戴时间。”他轻轻放上桌面,“它走时不准,每天快四十三秒。但我试过了,只要您教我怎么校准游丝摆轮,它就能准成天文钟。”
空气忽然凝滞。
这不是行贿,也不是示弱。是这群在商海沉浮半生的老江湖,第一次把最私密、最笨拙、最带着体温的“信物”,当众捧到一个人面前。他们信的不是高华的资本,而是他总能在所有人狂奔时突然勒马,指着路边一株野草说:“看,这草根能入药,治肝郁。”
娄晓娥悄悄攥紧了手包带子。她太懂这种沉默的分量——当年高华在农场教工人用蚯蚓粪改良板结盐碱地,没人信;他坚持用稻壳灰替代部分磷肥,被农技站站长指着鼻子骂“瞎胡闹”;直到秋收后亩产翻倍,那些骂他的人蹲在田埂上,就着辣白菜啃窝头,一边咽一边嘟囔:“这猴子……邪门。”
高华没碰那本子、烟叶箱,也没拿手表。他转身拉开身后博古架最底层的暗格——那里本该放几套绝版《红旗》杂志。此刻却端端正正立着个青花瓷罐,罐口封着蜡,蜡上印着个歪歪扭扭的“妙”字。他抠开蜡封,掀开盖子。
一股极淡的、混合着雨后竹林与陈年宣纸的气息漫出来。
“三年前,妙湛五岁,在山水庄园后山捡了块石头,非说是恐龙蛋化石。”高华用指甲刮下罐壁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,指尖捻开,“我请中科院地质所的老教授来辨认,人家笑得直不起腰——是玄武岩风化层。但孩子信啊。我就把那石头碾碎,混进陶土,烧了这罐子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“今天,我把这罐子里的东西,分给你们每人一勺。”
没人动。
高华自己先舀了一勺,倒进徐瑞金递来的不锈钢保温杯里,又添了热水。深褐色的液体缓缓旋转,沉淀出细密如雪的微粒。“喝。”
徐瑞金仰头灌下。苦。涩。带着一丝奇异的甘甜,像初春刚破土的蕨菜根。他喉咙一紧,突然想起十五年前自己破产清算那天,蹲在倒闭的纺织厂废墟上啃冷馒头,一个骑着二八杠自行车路
本站域名已更新为:
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