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音波荡开，竟将青玉小鼎内天晨的尖啸尽数抚平。“叶公子，你布局之深，连本宫都险些看漏。”她眸光流转，似有星辰生灭，“你坠入雷海时，看似重伤不支，实则已将‘欺天阵’烙印于分身识海；与周擎缠斗时，故意示弱，引他全力催动万星炼王阵，只为逼出他小世界中残留的阴纹气息；最后祭出通天建木，非为破阵，而是借建木根须探入混沌，逆溯阴纹本源——你真正要斩的，从来不是周擎，而是藏在他世界法则夹缝里的，天晨的命契烙印。”

叶楚微微颔首：“天荒皇朝擅改天命，便该明白，因果一旦种下，自有其归处。”

话音落，他并指成刀，凌空一斩。

嗤啦——

青玉小鼎应声裂开一道缝隙，一道灰白丝线自裂缝中激射而出，直扑楚凌眉心！

“小心！”星霸业暴喝，横身挡在前方。

然而那丝线并未攻击，反而如游鱼般绕过他，精准没入楚凌额间。刹那间，楚凌浑身一震，七窍同时渗出黑血，但黑血甫一离体，便在半空凝成三十六枚漆黑符文，随即轰然爆碎！

“呃啊——！”楚凌仰天长啸，声音里混着痛苦与解脱。她丹田处骤然亮起刺目金光，那曾如跗骨之蛆的阴冷感，正被一股磅礴浩然的生命伟力寸寸焚尽！

青萱双目圆睁，颤声道：“世界树……在反哺？”

只见楚凌身后虚影浮现，一株银光缭绕的世界树拔地而起，枝干虬结，叶片晶莹如琉璃。而在树冠最高处，一枚金灿灿的果子正徐徐绽放，内里隐约可见一只振翅欲飞的金色凰鸟虚影——那是被压制十年的本命真凰，终于挣脱枷锁！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青萱喃喃，老泪纵横，“天晨借她心火养骨，却不知她心火本源，乃是真凰涅槃所化。他抽取得越多，凰鸟积蓄越厚，今日一朝爆发，反将阴纹尽数炼化为涅槃薪柴……”

叶楚静静看着楚凌身上翻涌的金焰，神色平静。他当然知道。早在初见楚凌时，他便从她指尖溢出的血气里，嗅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混沌初开时的凰息。只是这气息被阴纹死死压制，如同明珠蒙尘。而他唯一能做的，便是替她劈开那层尘埃。

就在此时，天音梦琴音再变，清越转为肃杀。

“铮——！”

一道银光自琴弦迸射，直取叶楚咽喉！

叶楚头也未偏，只抬手一握，银光便在他掌心寸寸崩解，化作漫天星屑。

“长公主此举何意？”他嗓音依旧平淡。

天音梦指尖按在琴弦上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：“叶公子智计无双，连天荒皇朝的命契都能逆溯，本宫倒想请教——你如何解释，方才那一战中，你体内悄然逸散的，那缕不属于此界的‘龙息’？”

叶楚眸光微闪。

楚玥愕然抬头：“龙息？什么龙息？”

天音梦凤眸微眯，袖中滑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，镜面幽暗，竟映不出任何倒影，唯有一道盘踞的暗金色龙影在镜中缓缓游弋，龙瞳开阖间，似有混沌雷光炸裂。“此乃‘照虚鉴’，专照万界真形。方才你祭出通天建木时，龙影自你脊椎骨节中透出，虽只一瞬，却已足够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叶楚，你根本不是此界之人，对么？你体内封印的，是真正的……太古真龙？”

四周空气骤然凝滞。

青萱、楚凌、星霸业，甚至刚稳住身形的楚玥，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
叶楚沉默良久，忽而抬起右手，缓缓卷起左臂衣袖。

小臂内侧，一道暗金色鳞纹赫然浮现，纹路古老，边缘泛着细微的混沌雷光，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明灭。

“警报……真龙出狱……”他低语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却让整片雷海为之沸腾。

轰隆！

一道前所未有的紫黑色雷霆自天穹劈落，不劈向任何人，而是径直贯入叶楚天灵！

他身躯剧震，眼白瞬间被暗金浸染，瞳孔深处，两道龙形虚影盘旋咆哮。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轰然席卷，连天音梦的谛听琴都嗡嗡震颤，琴弦尽断！

“退！”天音梦厉喝，一把拽住楚玥疾退百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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