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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2章 贪婪之徒(求双倍月票)(第2/4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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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砚秋姐临终前,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徐砚声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凿,“她说——‘东方既白’不是暗语,是遗嘱。”

林砚之瞳孔骤然收缩。

遗嘱?

他脑中闪电般掠过沈砚秋最后出现的画面:金陵女子中学礼堂后台,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旗袍,正踮脚替他整理领带。窗外玉兰盛放,香气浓得化不开。她忽然停下手,从发髻上取下那支翡翠簪子,轻轻插进他胸前口袋:“等哪天你看见白梅开在雪地里,就来告诉我。”

当时他笑着摇头:“雪地里怎么开得了白梅?”

她也笑,眼尾弯起细纹:“所以啊,你得亲手造一场雪。”

造雪。

林砚之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劈开夜色,直刺徐砚声左眼——那里戴着一枚琥珀色隐形眼镜,镜片边缘泛着极淡的钴蓝荧光。是日军陆军省特务科新配发的“萤火”型光学滤镜,能穿透七层铅板识别放射性同位素标记。

而今晚十六铺码头运来的“医用器械”,箱内真实货物是三公斤浓缩铀-235,每块金属锭表面都涂有微量钷-147荧光剂。

徐砚声在找铀。

林砚之喉结滚动,忽然抬手扯开风衣领口。露出颈侧一道蜿蜒伤疤,形如半截断裂的竹枝。那是去年腊月在芜湖江底潜艇残骸里留下的纪念——他潜入日军秘密改装的“海龙号”试验艇,在鱼雷舱发现十二具中国劳工尸骸,每人肋骨都被锯开,空腔里塞满铅盒。盒中标签写着:“第731部队附属材料研究所·人体辐射耐受对照组”。

他摸向伤疤末端,指甲狠狠抠进皮肉。一滴血珠沁出,沿着锁骨滑落,滴在风衣内衬那行墨字上:“丙戌年九月廿八,此身已非我所有。”

血珠晕开墨迹,“所有”二字化作模糊黑团,却让下方压着的另一行小字浮现出来——那是沈砚秋用米汤写就的隐形字,需以碘酒显影:“铀藏于雪,雪融于泪。若见灰雀衔雪,速赴提篮桥监狱锅炉房,第三号炉膛内壁,有母亲绣的白梅。”

母亲?

林砚之呼吸停滞。他生母早逝,葬礼上连骨灰盒都没见过。父亲林伯庸只给他看过一张泛黄照片:年轻女子立于紫藤花架下,指尖拈着一朵将谢的白梅,腕上一只素银镯子,内圈刻着细小篆文。

他从未细看那篆文。

此刻却如雷贯耳。

——是“东方既白”。

巷口传来皮鞋踏碎玻璃的脆响,不止一双。林砚之数到第七声时,徐砚声终于向前迈了一步。他摘下右手手套,露出小指上一道陈年烫伤疤痕,形状恰似半枚梅花印。

“砚秋姐把‘青鸾’代号传给你,是因你够冷。”徐砚声的声音裹着夜雾渗过来,“可她没告诉你,‘青鸾’从来不是一个人。是三个人——母亲绣梅,姐姐衔雪,弟弟焚炉。”

林砚之忽然开口,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:“母亲在提篮桥?”

“她在锅炉里烧了十七年。”徐砚声微笑,“每日卯时三刻,往三号炉添三锹煤,每锹煤里裹着三片白梅干。梅核里的氰化钾,够毒杀整座监狱的守卫。”

话音未落,巷子深处爆发出一声凄厉猫叫。那只褐斑野猫撞翻垃圾桶,叼着那枚弹壳窜上墙头。月光下,它颈间铁链叮当作响——链子另一端,赫然系在永安公司后门锈蚀的门环上。

林砚之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
永安公司后门?

他今晨明明亲眼看见巡捕房封条完好无损地贴在那扇门上!

除非……有人在他眼皮底下,剪开封条,又用特制药水复原了胶痕。

而能做到此事的,全上海只有一人。

——沈砚秋。

她没死。

林砚之猛地转身,风衣下摆猎猎扬起,左手已探入腰后枪套。但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枪柄,而是一小截柔韧的丝线。他顺线望去,丝线另一端消失在梧桐树冠深处,缠绕在一根横枝上。树影婆娑间,隐约可见半片蓝布衣角随风轻晃。

是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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