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第1079章 发钱(第1/3页)

岳峰看着李工点点头:“成,就按照这个方向来!”

“前期划了线之后,沿途清场的工作,还是要人来做的,这个不能省!还有你山上黄沙沟那边,在开始动工之前,也得安排人,把范围里的植被,都提前伐干净!...

第四天清晨,山雾还没散尽,岳峰就骑着摩托上了后山道。车轮碾过冻得发硬的泥路,卷起细碎冰碴,他裹紧棉袄领子,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一晃就散。林场那边昨儿晚上来人捎信,说马广发今早跟着三组进老岭沟伐木区清枝,活儿比前几日重些,秦主任特意让他过去看看。岳峰没应声,只点头记下——不是信不过秦主任,而是怕马广发骨头松惯了,一松劲儿就撂挑子。

老岭沟在林场最北边,坡陡林密,雪没过脚踝,积雪底下埋着去年秋末倒伏的老榆树和横七竖八的枯枝。岳峰把摩托停在沟口,步行进去时踩得雪壳子咯吱作响。刚拐过一道山梁,就听见前面传来“吭哧、吭哧”的喘气声,还夹着斧刃砍在冻枝上的闷响。他拨开挂霜的桦树枝往前走,一眼就看见马广发蹲在半截歪倒的柞木旁,正用板斧一下一下剁着树杈。他棉袄后背湿透一大片,头发贴在额角,呼出来的气在眉毛上结了白霜,手背上青筋暴起,可动作不慢,每砍一斧都咬着牙,斧头落处,冻得发脆的枝条“咔嚓”裂开,断口整齐利落。

岳峰没上前,靠在棵老松树后静静看了十分钟。马广发中途直起腰擦了把脸,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,里面是早上孟氏蒸的玉米面窝头,就着凉水啃了两口,又弯下腰继续干。旁边几个年轻伐木工一边抡大锯,一边朝这边喊:“老马,歇会儿啊!这活儿不赶晌午!”他摆摆手:“不累,趁热乎多干点!”声音哑,却没一丝敷衍。

岳峰这才从树后走出来,拍拍裤腿上的雪沫子,喊了声:“马叔。”

马广发一愣,斧头顿在半空,转过身来,脸上又是汗又是霜,咧嘴笑了下:“小岳书记?你咋跑这儿来了?”

“路过看看。”岳峰走近,从挎包里掏出个搪瓷缸子,拧开盖儿递过去,“刚烧的姜枣茶,喝口暖暖身子。”

马广发没推,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,烫得直哈气,眼圈却红了一瞬。他抹了把嘴,指着地上堆起的小山似的枝桠说:“三组今儿要归楞三十方,我一个人清了七方半,秦主任说,够数了。”

岳峰点点头,弯腰拾起一根冻硬的枝条,掂了掂:“水分重,劈开得费劲。你手没起泡?”

“起了。”马广发摊开左手,虎口和食指根部果然磨破两处,血痂混着黑灰,“涂了点猪油,不碍事。”

岳峰从兜里摸出个小铁盒,打开,里面是媳妇儿熬的獾油膏,挖了一坨,直接抹在他破皮的地方。动作干脆,没一句废话。马广发缩了下手,又不动了,喉结上下滚了滚,没说话。

这时远处有人吆喝:“老马!吃饭啦——”炊事员老李扛着铁皮桶远远招手,桶沿上冒着热气。

“走,去吃口热的。”岳峰拍了拍他肩膀。

两人往营地处走,脚踩在雪上发出沉闷声响。马广发忽然开口:“昨天夜里,我梦见你嫂子了。”

岳峰脚步没停:“我媳妇儿?”

“嗯。”马广发低头踢开一块冻土,“梦见她坐在咱们家那破灶台边上,擀面条。锅里水开了,咕嘟咕嘟响,她回头冲我笑,说‘爸,您尝尝咸淡’……可我伸手去接碗,手一抖,碗摔了,全碎了。”

岳峰侧过脸看他一眼。马广发眼底布着血丝,嘴唇干裂,可那眼神不像从前那样浑浊飘忽,倒像被山风刮过的玻璃,透出点钝而亮的光。

“梦是反的。”岳峰说,“碎碗,是破旧立新。”

马广发怔了怔,忽然“嗤”地笑出声,笑声干涩,却没停,一路走到营房门口还在笑,笑得眼角挤出泪花,混着雪水往下淌。

中午饭是酸菜炖粉条配高粱米饭,大铁锅里油星子直冒,每人能分到两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。马广发吃得狼吞虎咽,连汤都喝得见了底。吃完他主动拎起泔水桶去倒,回来时顺手把几个工友的碗筷收了,蹲在井台边刷洗。岳峰靠在门框上看着,烟叼在嘴里没点,直到马广发拧干抹布搭上竹竿,才抬脚走过去。

“下午还跟三组?”岳峰问。

“嗯,秦主任说再干两天,就调我去西坡清理幼林带。”马广发擦着手,声音轻了些,“那儿

本站域名已更新为: 5la.cc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