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吃完这顿饭,陈凌坐到沙发上准备看会电视,而刘艺菲呢,居然很乖巧的给他端来了饭后甜点还有水果,
甚至还配了一杯温水,这番贴心的举动以往也只有在冰冰,柳妍这种贴心大姐姐经常做,
现...
迈阿密的海风带着咸涩的暖意拂过陈家别墅二楼的露台,陈凌赤脚踩在微凉的柚木地板上,手里一杯加了三块冰的威士忌正缓缓融化。远处海平线被夕阳烧成一道金红裂口,像一卷未封口的胶片——他忽然想起《小丑》里亚瑟在楼梯上跳舞的镜头,那场戏拍了十七条,杰昆最后瘫坐在台阶上喘气,指甲缝里全是水泥灰,而自己蹲在监视器后面,连喊“cut”的力气都省了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第三下时,他才伸手掏出来。屏幕亮起,是刘师师发来的消息:“凌哥,张福刚在阿里内网发了全员邮件,标题叫《关于春节档复盘与战略再校准》,附件里有七份PPT,其中一份标着‘王导项目终止评估’。”
陈凌没回,把酒杯搁在栏杆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。水珠滚落,在木纹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,像一滴迟迟不肯干涸的墨。他忽然笑了一声,极轻,混进海浪声里几乎听不见。
国内此时已是大年初八凌晨一点。凌云影业总部大楼B座还亮着半层灯,剪辑组、宣发组、法务组三间办公室门缝底下透出冷白光。走廊尽头的茶水间里,新来三个月的实习生小赵正踮脚往速溶咖啡粉里倒热水,手腕一抖,褐色液体溅到工牌上——“凌云影业·宣发部·赵明远”几个字被晕染得模糊不清。他慌忙抽出纸巾擦,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嗤笑。
回头看见的是范沝沝。她没穿高跟鞋,踩着毛绒拖鞋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发尾还沾着点没吹干的潮气。左手端着个青瓷碗,右手捏着汤匙,碗里浮着两颗圆润的枸杞。“偷喝我保温桶里的银耳羹?”她眼皮都没抬,汤匙轻轻一拨,枸杞在琥珀色汤汁里打了个旋,“张福的邮件我三分钟前刚看完。你们组今天改了十八版《唐探2》票房海报,把‘破22亿’改成‘破22.3亿’,是不是觉得数字多写三个零,观众就真信它多赚了三千万?”
小赵手一抖,咖啡泼了半勺在瓷砖地上。他想解释这是总监要求的,可范沝沝已经转身走向电梯间,青瓷碗沿映着顶灯,像一轮微缩的月亮。电梯门合拢前,她忽然侧过脸:“告诉你们总监,别改了。明天一早,中影发行部会发通知,《唐探2》密钥延期两周——不是为票房,是为给《红海行动》腾排片。陆洋他们昨天在索马里拍完最后一场巷战,胶片盒刚空运回国,郭梵说洗印室今夜不关灯。”
小赵愣在原地,咖啡渍在脚边慢慢扩散成一片深褐色地图。他忽然想起入职培训时HR说过的话:“在凌云,没人盯着KPI。我们只盯着三样东西:胶片的齿孔、观众的眼泪、还有……陈凌的微信步数。”——昨夜陈凌朋友圈更新了一张照片:迈阿密海滩上两行并排的脚印,一行深,一行浅,尽头处一只海鸟掠过水面,翅膀割开夕照。
北京朝阳区某公寓里,墨镜王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调整《摆渡人》的终极剪辑版。他刚删掉第七版旁白音轨,窗外突然炸开一串烟花爆裂声。农历正月初八,本该是元宵节前最后的喧闹,可楼下广场上只有两个穿红袄的小孩在放摔炮,噼啪声单薄得像胶片断片时的杂音。他伸手去够桌角的威士忌,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杯底——杯壁内侧凝着细密水珠,其中一颗突然坠落,在键盘F键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,像一枚猝不及防的句点。
同一时刻,阿里影业顶层会议室。张福面前摊着三份文件:《摆渡人》最终结算表(亏损3.27亿)、《西游伏妖篇》保底协议补充条款(阿里追加注资1.8亿)、以及一份薄薄的A4纸,标题是《关于终止与王家未导演合作的法律意见书》。他拇指反复摩挲着纸页右下角的鲜红公章,直到指腹泛白。空调冷气开得太足,他脖颈后渗出细汗,却不敢抬手擦——对面坐着阿里影业法务总监,正用钢笔尖在桌面划出细微的、规律的刮擦声,像老式放映机卡住的齿轮。
“张总,”法务总监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王导团队今早提交了新方案。他们建议将《摆渡人》改名《渡》,删减所有喜剧段落,增加四十分钟心理蒙太奇,申请参加戛纳一种关注单元。”他顿了顿,钢笔尖停在桌面,“但您知道戛纳选片人的口味。去年《盐的代价》剧本送去的时候,他们回邮件说‘更期待看到陈凌先生如何用三折叠结构解构阶级’。”
张福没说话。他盯着那枚公章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在北影厂当场记时,跟着一位老导演拍《黄土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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