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ok缓存。告诉他，我替他把邮件发给了《好莱坞报道者》驻京记者——就在刚才，对方主编回信说，‘这个故事值得用整版报道’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，赵倩语速陡然加快：“所以华艺今天上午发布的‘狄仁杰项目技术升级声明’，其实是在灭火？”

“不，是在往火堆里浇汽油。”陈凌起身走到泳池边，赤脚踩在微凉的瓷砖上，望着水中晃动的自己，“你让市场部立刻准备两份新闻稿。一份发给国内媒体——标题就叫《凌云影业宣布开放《唐探2》特效技术白皮书》，内容重点提‘所有技术细节向全行业免费公开’；另一份发给北美电影工业协会，标题《致奥斯卡学院的技术诚意书》，里面放三张图：第一张是《唐探2》曼哈顿追逐戏的粒子解算参数表，第二张是《湄公河行动》枪械建模精度对比图，第三张……”他停顿片刻，弯腰掬起一捧水，看着水珠从指缝坠入池中，“是《前任3》剧本第一页的修订痕迹——上面有冰冰手写的‘建议增加火锅店戏份’，还有志玲姐画的小熊涂鸦。落款日期是去年十二月十八号。”

赵倩呼吸一滞：“您是想……用《前任3》的创作温度，反衬华艺五亿特效的冰冷？”

“不。”陈凌把湿手在浴袍上擦了擦，目光投向远处海平线，“我想告诉所有人，当华艺还在用五亿买特效镜头时，凌云已经在用火锅的热气、手绘的涂鸦、甚至女团跳舞的节奏，重新定义什么叫‘中国电影的技术’。”他忽然笑起来，笑声混着海浪声传进听筒，“对了，告诉冰冰，她画的那只小熊，我让动画组做成AR滤镜了。今晚所有凌云影城APP用户打开摄像头扫《唐探2》海报，就能看见小熊戴着侦探帽在Q版曼哈顿街景里跑酷——动作捕捉数据，直接用了她上次跳《爱你》时的体态建模。”

挂断电话，陈凌踱回室内。陈父正戴着老花镜看《人民日报》海外版，头也不抬：“听说你把人家电影撤了？”

“撤的是垃圾。”陈凌倒了杯温水递过去，“爸，您还记得九八年抗洪那会儿吗？长江大堤上全是沙袋，可最顶上那层，必须是新装的干沙。”

陈父终于抬眼，镜片后目光沉静如古井：“所以你往坑里倒的水泥，其实是新沙？”

“不止。”陈凌拧开保温杯，茶叶在热水里舒展，“我还在水泥里掺了钢丝——《盐的代价》拍摄许可证今天下午批复下来了，范沝沝飞伦敦的机票已经订好。另外，地瓜视频上市敲钟仪式，我答应王威带三个国际影帝去捧场。”他顿了顿，把保温杯盖子旋紧，“一个是杰昆·菲尼克斯，刚拿完金球奖影帝；一个是《爱乐之城》导演达米恩·查泽雷，他说想看看中国院线怎么用大数据排片；最后一个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是《小丑》里演黑帮老大的那个墨西哥演员，他老婆上周生了双胞胎，孩子名字里，有一个字取自《湄公河行动》专案组组长的姓氏。”

陈父慢慢折好报纸，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：“你小时候摔断腿，在医院躺三个月，天天让我给你讲《湄公河行动》卷宗。那时你说，以后拍电影，镜头要对着证物袋，而不是热搜榜。”

“现在我做到了。”陈凌望向窗外，海天相接处，一艘货轮正劈开晨雾驶来，船身漆着褪色的汉字——“东风号”。那是他外公当年跑南洋的船，船舱里运过橡胶、锡锭，也偷偷夹带过《毛选》油印本。“爸，等《前任3》上映那天，我会让全国影院在片头打一行字——‘本片技术总监：陈凌，监制：赵倩，美术指导：冰冰，动作设计顾问：志玲姐’。”

陈父没说话，只把豆腐块报纸轻轻放在茶几上。阳光此刻正斜斜切过客厅，在报纸标题上投下一道清晰分界线：左边是“我国成功发射量子卫星”，右边是“春节档票房破纪录”。光影交界处，一行铅字被照得格外明亮——“文化自信，重在落地生根”。

同一时刻，北京朝阳区某间公寓里，王忠军捏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屏幕上是华艺股价走势图，一根惨绿阴线正垂直下坠。他刚挂断徐柯的电话，对方声音嘶哑：“哥，他们把邮件发给《好莱坞报道者》了……主编说要约我做专访，题目都想好了——《五亿特效背后的沉默成本》。”

窗外，北京城第一缕鞭炮声炸响，硝烟味混着腊八蒜的酸香飘进窗缝。王忠军盯着屏幕上那行刺目的标题，忽然想起昨天在徐柯剪辑室看见的场景：导演蹲在蒙着黑布的监视器前，手指死死抠着金属支架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蓝色颜料——那是《狄仁杰》概念图的颜料，而支架上，用马克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特效不是魔法，是证物。”

他慢慢放下手机，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包皱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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