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媒体的传播速度,远超报纸,广播电台上万倍。
因为图像声音的传播更加立体,更加精准,更方便获取。
进入九龙城寨医馆街的宝珠,已经把身体调整好,继续过着安静,安全的生活。
不过当...
包厢门被撞开的瞬间,消防通道里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重物砸在水泥台阶上。三号女仆没跑出三层楼就栽了——不是被追上,是被人从天而降踹翻在地。她后脑勺磕在转角扶手上,当场晕厥,耳道渗出血丝,右肩脱臼,左手小指反向弯折,指甲盖掀开半片,血糊了一手。
追出去的是覃强。他没用枪,也没掏刀,只甩出一根缠着黑胶布的钢索,末端系着枚铜铃。铃声未落,人已扑至,左膝压住对方后颈,右手三指精准卡进下颌关节,一拧、一托、一顶——咔哒两声轻响,三号女仆喉骨微移,气管受压,连呛咳都发不出。覃强没松劲,膝盖往下沉半寸,她整张脸便贴紧冰冷的台阶,睫毛颤抖,鼻尖擦出血痕。
“阿强,留口气。”宋二的声音从楼梯口悠悠传来,不急不躁,像在吩咐端碗汤。
覃强这才松开手指,却没撤膝,反将她翻过来,用鞋尖挑起下巴,照着左眼眶就是一记短促下压。眼球充血,瞳孔震颤,泪液混着血水淌进鬓角。他蹲下身,从她后颈衣领内抽出一枚火柴盒大小的磁吸式信号发射器,外壳已被体温捂热。又扒开她右耳耳垂,卸下那颗珍珠耳钉——内嵌微型摄像模组,镜头焦距可调,红外夜视模块尚在运转,红点幽幽亮着。
“李老师的人,倒真敢往龙潭虎穴里塞针。”宋二踱步而下,皮鞋踩在血迹边缘,停也不停,“她教出来的女仆,会跳踢踏舞,会背《资本论》第三卷,还会把微型电池藏在牙龈缝里。”
覃凤不知何时也跟了下来,手里拎着那只刚验过货的老花镜,镜片反光映出三号女仆扭曲的脸。“二哥,这丫头身上还有几处暗格?”
宋二没答,只抬手示意覃强。覃强扯开她制服领口,撕开内衬夹层,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硅胶薄膜,上面密密麻麻蚀刻着三百多个微缩二维码,每个不足芝麻粒大,排列成螺旋状——这是李老师私库的活体密钥,需配合特定波段紫外线灯与生物酶显影液才能读取,一旦接触汗液或唾液超三十秒,整张膜便会自溶成无毒胶质。
“她不是来偷情报的。”宋二弯腰,指尖掠过那张膜,“她是来送死的。”
帕尼这时才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来,脚步虚浮,酒意未散,但眼神已冷得像浸过冰水的刀锋。“送死?谁让她来的?”
“当然是李老师。”宋二直起身,从覃强手中接过那枚珍珠耳钉,对着应急灯细看,“你们以为靓仔胜突然跳出来,是凭空冒出来的野狗?错了。他是被牵出来的。有人替他擦干净爪子,递给他刀,再把刀柄朝向我们的心口。”
覃凤忽然笑了一声,极短,像刀刃刮过玻璃。“所以今天这场饭局,从头到尾都是饵?我们坐在这儿讨价还价,外头早有人把账本抄了十遍?”
“不。”宋二摇头,“账本没抄。因为根本没人能读懂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帕尼,“教授失踪前最后做的事,是把全部账目加密进了十二台老式IBM主机,每台主机对应一个独立密钥,钥匙分散在五个人手里——美凤、宝珠、哑巴王、教授自己,还有……你。”
帕尼喉结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教授知道你会叛。”宋二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楔进水泥地,“所以他留了一手。你拿到的那副眼镜,不是钥匙——是诱饵。真正能打开第一台主机的条形码,藏在镜片镀膜折射率里,只有用特定角度偏振光照射,再通过傅里叶变换算法逆推,才能还原出十六位动态密钥。”
帕尼脸色变了。他低头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,那副老花镜早已交到覃凤手里,此刻正静静躺在她掌心,镜腿中空,微雕条形码确有其事,可真正的密钥……他竟全然不知。
“你骗我?”帕尼声音沙哑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宋二语气平和,“我只是没告诉你,你手里的钥匙,从来就打不开门。”
空气凝滞了三秒。包厢里只剩消防通道顶灯滋滋的电流声。覃强缓缓松开对三号女仆的压制,退后半步,右手已按在腰间枪套上。覃凤却笑了,笑得肩膀轻颤,眼角泛起细纹:“原来帕尼叔的‘身后兄弟’,连自己拿的是一把假钥匙都不知道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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