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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七二章 【春晚的神】(求订阅)(第1/3页)

年底这相关的电影奖项,音乐颁奖典礼自然是少不了,即便像是许若楠没有发表新专辑,但是像她在《无名之辈》里面演唱的两首新歌《光》和《瞎子》那也都因为电影和许若楠的原因,可以说是十分火热。

尤其是...

香江铜锣湾时代广场的露天广场上,秋阳温煦,梧桐叶影斜斜地铺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。许若楠一袭素净的月白色旗袍,袖口缀着细密的潮绣兰花,发髻松松挽在脑后,只簪一支旧银簪——那是她去年在汕头老埠古玩市场淘来的,据说是上世纪四十年代一位归侨阿嬷出嫁时戴过的。她站在《蓝色是一种暖色调》香江首映礼的签售台前,指尖微凉,却始终未松开手中那支磨得发亮的钢笔。台下人潮涌动,举着“沈祥河”“郑木生”“若楠姐姐”手写灯牌的粉丝层层叠叠,有穿校服的中学生,有拎菜篮的阿婆,还有几位白发苍苍、胸前别着“南洋华侨联谊会”徽章的老者,正踮脚朝这边张望。

“许小姐,能帮我在电影票根上签个名吗?我排了五小时队。”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声音发颤,递来一张泛黄的旧票根——是1998年香江艺术中心放映《悲情城市》的存根,背面用蓝墨水写着:“今日始知,情可越山海,亦可跨生死。”

许若楠怔了怔,抬眼望向女孩腕上一只褪色的红绳手链,结扣处系着一枚小小的铜铃。她忽然想起剧本里谢南枝寄给叶淑柔的最后一封信末尾那句:“阿嫲,铃声不响,是我还在路上。”她没说话,只低头签下名字,笔锋沉稳,在旧票根空白处多添了一行小字:“铃响处,即归途。”

台下忽起一阵骚动。几位穿着深蓝制服的海关人员拨开人群走近,为首者掏出证件,声音低而清晰:“许小姐,您名下登记在汕头澄海的‘凤仪书屋’旧址,今晨接到举报,称其擅自翻修墙体,疑似损毁民国时期侨批局砖雕遗存。我们需现场勘验,请您配合。”

许若楠搁下笔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旗袍袖口那朵潮绣兰花的花瓣。她早知会有这一遭。三个月前,她以个人名义购下那座坍了半边屋顶的老厝,原打算按原貌修复成侨批文化展馆,却在清理夹墙时,于青砖缝里摸出一只锈蚀的铁皮匣子。匣内没有信,只有一沓泛脆的南洋汇单存根,抬头印着“新加坡万兴号”,落款全是同一枚朱砂印——许若楠认得那印文:“若楠”二字,却是倒刻的。更令人心悸的是匣底压着一张1947年的黑白照片:穿学生装的少女立于槟城港口,身后轮船烟囱喷吐着浓烟,她左手无名指上,赫然戴着与自己此刻腕间同款的红绳铜铃。

“勘验可以。”她抬眸,目光掠过海关人员肩章上的金线,“但请容我先打个电话。”

她走向广场边缘的梧桐树荫,手机刚接通,听筒里已传来杨丹急促的呼吸声:“若楠!陆训那边……他刚在《明报》专访里说,《南京!南京!》的争议源于‘观众缺乏历史纵深感’,还点名提了你——说《南京照相馆》把历史简化成‘非黑即白的脸谱’,而他的电影才是‘让暴行中的人性显影’……”

许若楠静听着,远处有孩童追逐着纸鸢跑过,风筝尾巴拖着长长的彩绸,在秋风里猎猎作响。她忽然问:“杨姐,当年汕头侨务办存档的《澄海县华侨捐资修桥名录》,电子版还能调出来吗?”

电话那头一滞:“……能,但那是1953年的扫描件,字迹模糊。”

“查第17页,第三行,‘许氏宗祠’后面那个捐资人名字。”

三秒后,杨丹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……谢南枝?!可这名字后面标注‘代捐’,括号里写着‘许若楠(已故)’?!”

许若楠望着梧桐叶隙间漏下的光斑,缓缓道:“不是代捐。是替她捐。替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人。”

她挂断电话,转身时,海关人员正欲开口,却被身后一声清越的粤语打断:“阿妹,等下再量墙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。一位穿靛蓝大襟衫的老妇拄着藤杖缓步而来,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耳垂上两粒珍珠温润生光。她径直走到许若楠面前,从布包里取出一方叠得方正的蓝印花布,轻轻覆在许若楠掌心。布面展开,竟是一幅手绘的潮汕老地图,墨线勾勒出韩江入海口,几处红点格外醒目——其中一点,正标在“凤仪书屋”旧址位置,旁注蝇头小楷:“阿嫲手绘,1949年冬。”

“我是叶淑柔。”老妇声音平缓,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,“你阿公许若楠,临终前托我烧掉所有信。我没烧。只留了这张图——因为他说,总有一日,有个戴铜铃的姑娘,会顺着图上红线,找到那堵藏信的墙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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