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中。
说完各自所在的世界后,五人陷入了短暂沉默。
尤其是那自称赤岚天君弟子的瘦削剑客苏琅,虽然看不清表情,但李平从他的动作中可以判断出来,他此刻应该挺郁闷的。
赤岚天君可是一...
苏父话音刚落,殿内灵光微漾,一道薄如蝉翼的淡青色光幕自他袖中悄然浮出,无声无息地悬于头顶三尺,将斜照而入的几缕日光尽数滤去,只余温润柔光洒落席间。满座宾客尚未反应过来,便觉眼前一亮再一暖,燥意全消,心头莫名一松。
雷劫喉结滚动,险些失态跪倒——那光幕看似寻常,可他身为结丹中期修士,竟完全无法感知其灵力波动、符纹走向、阵眼所在!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,如同山岳生根、江河奔流,自然得令人心悸。
“前辈……”他嘴唇微颤,想问又不敢问,只觉自己毕生所学,在这一抹青光面前,宛如稚童涂鸦。
苏父却已收回目光,转而看向赵易与苏唯。二人并肩立于红毯尽头,赵易身着玄底金纹道袍,眉宇间尚存几分拘谨,可握着苏唯的手却稳而有力;苏唯一袭银线缠枝莲裙,发髻斜插一支素玉簪,眸若晨星,笑意盈盈,腰背挺直如初春新竹,不见半分小儿女羞怯。她察觉到苏父视线,仰起脸来,大大方方行了一礼,不卑不亢,清声道:“多谢前辈莅临,赐福我二人。”
苏父颔首,指尖轻弹,两道细若游丝的灵光倏然飞出,不偏不倚,没入二人眉心。
赵易只觉一股清冽之意直透识海,仿佛有冰泉浇灌神魂,刹那间杂念尽消,灵台澄澈如镜,连筑基初期那点因根基稍浅而生的细微滞涩感,竟也悄然弥平。他下意识抬手按住额角,指尖微颤,惊疑未定。
苏唯则不同。灵光入体瞬间,她周身灵力竟自发流转,经脉如被无形之手梳理,原本需数月苦修才能贯通的少阳明脉,此刻竟似水到渠成,豁然贯通!更有一股隐晦磅礴的生机之力,如春雨潜入心田,悄然滋养着她二灵根中那缕最精纯的木属性灵韵——此非外力强灌,而是引动了她本命灵根深处沉睡的先天契合,为日后冲击金丹时凝练道种,埋下了一枚无声无息的伏笔。
满堂寂静。无人言语,却人人屏息。方才那两道灵光,没有威压,没有声势,可落在元婴修士眼中,却是比雷霆万钧更令人心折的“点化”之术——精准、克制、深藏大道至简之理,绝非寻常元婴所能为之。
雷劫额头沁出细汗,心中狂跳:原来传言非虚!李前辈不仅与赵易渊源深厚,更对苏唯另眼相待!这哪里是参加双修典礼?分明是亲授机缘,为赵氏夫妇铺就一条通天坦途!
他几乎要当场叩首,却被身旁道侣死死攥住手腕。那女子面色沉静,眼神却锐利如刀,只在他耳边极轻道:“别动。越动,越显你无知。”
雷劫猛地一凛,硬生生将膝弯压住,只将脊背挺得更直,仿佛一杆插入大地的铁枪。
典礼继续。拜天地、拜高堂、拜尊长……轮到拜苏父时,赵易与苏唯双双俯身,额头触地,动作齐整如一人。苏父并未起身受礼,只在二人叩首之际,指尖微抬,一缕柔和灵力托住二人臂弯,令他们未曾真正触地,姿态既不失礼数,又免了凡俗跪拜之屈。
“修道之人,贵在守心持正,不媚上,不欺下,不妄求,不苟安。”苏父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如清泉击石,“今日结契,非为攀附权势,亦非依附他人。你们二人,当以道侣为名,行砥砺之实。赵易,你资质寻常,然心性淳厚,知恩图报,此为道基;苏唯,你灵根上乘,慧心玲珑,然需戒骄戒躁,莫恃才而傲。望你们百年之后,回首今日,仍能相视一笑,道一句:‘此生不悔入道门,亦不悔伴君行’。”
字字如钟,敲在赵易心上,震得他眼眶发热。他想起城外寒风中苏唯冻得发红的手指,想起她偷偷省下丹药塞进他储物袋时狡黠的笑,想起她为护他一句“易哥哥是我苏唯的人”,竟敢直面结丹修士的威压……原来前辈早已看透一切,不是施恩,而是点醒。
苏唯垂首,一滴泪无声滑落,砸在青砖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她未曾抬手擦拭,只将十指更深地扣进赵易掌心,指甲微微陷进他皮肉,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滚烫刻进血骨。
礼成。宴席开张。灵鱼脍、琼浆露、玉髓糕……珍馐如云,灵香氤氲。可所有宾客的目光,依旧频频飘向主位。苏父端坐如松,举止闲适,偶与邻座元婴修士低语几句,言谈间不见倨傲,唯有沉静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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