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忌取出圣魔令,递给温天仁。
温天仁双手接过令牌,运转六极真魔功,将一缕魔气注入其中。
令牌表面的六道魔影同时亮起。
温天仁口中念出数道口诀,又在令牌背面连续点了六下。数道黑光...
青光散去,楚无忌踏空而立,一袭素青道袍不染纤尘,袖口微扬,指尖尚有未散尽的灵压余韵。他目光扫过乱石坡上狼狈聚拢的十余名落云宗弟子,扫过那面裂痕纵横、嗡鸣不止的银钵,最后落在邱姓修士骤然凝滞的脸上。
“赤峰谷邱元通。”楚无忌声音不高,却如寒泉击石,字字清冽,“你截我落云宗药园,囚我门人,逼我弟子以风行符搏命突围——倒也算得上……有章法。”
邱元通喉结一滚,脸色由青转白,又由白泛出铁青。他万没想到,这节骨眼上竟真有人敢自云梦山深处杀出,更没想到此人一身气息隐而不发,却令他元婴本能地生出刺骨寒意——不是威压,而是猎物察觉天敌时的战栗。
“阁下何人?”他强抑心悸,右手已悄然按在腰间一枚赤红玉珏之上,“此乃云梦三宗旧务,落云宗内政,轮不到外人插手!”
楚无忌未答,只抬手,轻轻一招。
半空中那柄被气刃劈得斜飞数丈的银钵,竟如受无形丝线牵引,嗡然一震,竟缓缓调转方向,钵口朝向邱元通眉心,微微悬浮。
邱元通瞳孔骤缩,浑身汗毛倒竖!他炼化此宝百余年,心神早与银钵相契,可此刻,竟一丝一毫都唤不回其主控之权!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本命法宝,而是一块被他人随手拨弄的顽石!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发紧。
楚无忌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如叙家常:“银钵名‘照影’,取‘照见本心,影随形灭’之意。可惜你只炼了皮相,未入骨髓。它该认的主,从来不是你。”
话音未落,银钵表面忽有青纹浮现,细密如蛛网,瞬息蔓延至整个钵身。那纹路并非灵力所绘,倒似天然生成的脉络,幽光流转间,竟隐隐透出古拙苍茫之气——那是上古器纹,早已失传于当世。
邱元通如遭雷殛,踉跄后退半步,失声道:“上古器纹?!你怎可能……”
“你怎可能懂?”楚无忌替他接完,唇角微扬,笑意却无半分暖意,“五百年前,我曾亲手为这纹路补最后一笔。”
此言一出,山谷死寂。
连那几名结丹修士也忘了催动赤网,怔怔仰头。灰衣老者藏在袖中的手指倏然顿住,浑浊的眼底掠过一道极锐的精芒,快得如同错觉。
邱元通脑中轰然炸响。五百年前?那时云梦山脉尚无三宗,赤峰谷更是连山门都未立稳的野修据点!此人若非疯癫,便是……活过了五百年!
他猛地想起赤峰谷典籍残卷中一句模糊记载:“昔有青衫客,游云梦,断灵脉,封古井,留剑痕于千仞崖……后不知所踪。”当时只当是前人杜撰,如今想来,那“青衫客”,岂非正合眼前此人?
“你……你是楚……”他嘴唇哆嗦,话未出口,楚无忌已抬指轻点。
“聒噪。”
一指落下。
银钵陡然爆开一团青白光华,非是爆炸,而是如冰雪消融般无声溃散。那光华温柔拂过邱元通面门,他元婴之躯竟如纸糊,护体灵光寸寸剥落,皮肤浮现蛛网般细密裂痕,鲜血尚未渗出,便已蒸腾成雾。他张嘴欲呼,声带却已僵死,只余一双充血的眼珠凸出眶外,死死盯着楚无忌——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难以置信的、被时光碾碎的荒谬。
噗通。
一代元婴中期修士,直挺挺栽落山崖,尸身未坠地,已在半空化作飞灰,唯余一枚赤红玉珏跌入草丛,灵光黯淡如熄烛。
山谷静得能听见风掠过药田枯叶的沙沙声。
几名结丹修士魂飞魄散,哪还顾得什么赤网封锁?转身便要遁走。楚无忌甚至未再看他们一眼,只是袖袍微荡,三道青色剑光自袖中激射而出,快如电光石火,无声无息,却精准无比地没入三人后颈。
三人身形一僵,随即如断线木偶般坠地,眉心各自一点青痕,生机全无。
干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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