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雪天吃火锅,这几乎成了北境的风俗,最初只是在军中,后来逐渐传开,无论是街上酒馆饭店,还是普通百姓家里,都开始效仿。
如今,整个北境八州逢年过节都有吃火锅的习俗,特别是雪天配火锅,别有一番滋味。
今日,凌川亲自熬了一大锅的火锅,还给府上的下人们送了些底料,让他们自己烫火锅吃。
胡羯草原,天汗城!
拓跋青鸾看着手中的情报,眉头紧锁。
“皇姐,怎么了!是不是周人又出兵了?”拓跋凌云满脸惊慌地问道。
“周军......
王宫朱红大门紧闭,门缝间渗出暗红血迹,如一条条蜿蜒的毒蛇爬过青砖地面。穆阿维横刀立于阶前,铁甲上已溅满三道新鲜血痕——那是方才城破时,两名欲弃械逃命的亲卫被他亲手斩杀所溅。他身后三百侍卫,人人甲胄残破、喘息粗重,手中弯刀刃口卷曲发黑,有的刀柄还缠着未干的布条,那是昨夜擦拭刀锋时被割伤的手指。
“大将军,南门失守后,烈虎军未休整,直扑东华门;北门溃兵说……说杨奔的旗号已出现在太和殿广场。”一名传令兵单膝跪地,头盔歪斜,左耳齐根削去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。
穆阿维没应声,只将手中弯刀缓缓抬起,刀尖指向宫墙之上——那里,一截断箭斜插在琉璃瓦脊,箭尾羽翎犹在风中轻颤,而箭镞所指方向,正是王宫正殿承天门。
他忽然笑了,笑声低沉,却像钝刀刮过生铁:“烈虎军……果然不走寻常路。”
话音未落,承天门两侧宫墙轰然塌陷!不是被撞开,而是自内而外炸裂——数十斤火药埋于墙基,引信早被西疆斥候趁夜埋入。碎石如暴雨倾泻,烟尘腾起十丈高,裹挟着灼热气浪扑向侍卫阵列。三十余人当场被活埋,余者耳鼻溢血,眼前发黑。
烟尘尚未散尽,一道黑影已从崩塌缺口跃入!
那人未披重甲,仅着玄色短打劲装,腰束皮带悬三柄短匕,左颊一道蜈蚣状旧疤,右眼蒙着黑布,独剩左眼泛着幽青冷光。他落地无声,足尖点地即旋身,手中短匕反手挥出,寒光如电,割断最近一名侍卫喉管。那人甚至来不及拔刀,只觉颈间一凉,温热液体喷了同伴满脸。
“赵寒松!”穆阿维瞳孔骤缩。
此人正是西疆军副帅赵寒松——三年前大食劫掠龟兹,屠村七座,赵寒松之妻儿皆死于那场大火。他焚尽尸骨后,曾于军前立誓:若得掌兵报达,必使哈伦血流三日不息,宫墙染赤。
今日,他来了。
赵寒松未停步,身形如鬼魅穿行于乱军之间。他专挑持盾侍卫咽喉下手,匕首刺入角度刁钻至极,每每自盾沿与胸甲缝隙间滑入,精准割断颈动脉。五息之内,七人倒地,无一哀嚎——因喉管已被利刃封死,血涌如泉却发不出声。
“结雁行阵!护王驾退入明德殿!”穆阿维怒吼,声震屋瓦。
可话音刚落,明德殿方向忽传来一声凄厉惨叫——那是哈伦长子马蒙的声音。紧接着,殿门轰然洞开,数名浑身浴血的内侍踉跄冲出,其中一人怀抱一只金丝楠木匣,匣盖半掀,露出半截染血的断指——正是马蒙左手小指。
赵寒松脚步一顿,侧耳听风。
风里送来断续话语:“……殿下说……父王若不死……西疆军……便要掘祖陵……曝先王骸骨……”
穆阿维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他猛然回头,望向承天门后那片浓烟未散的废墟——方才塌陷处,本该是通往明德殿的御道,如今却成了一道血肉铺就的斜坡。而斜坡尽头,赵寒松正缓步拾级而上,靴底踩碎一枚金冠玉簪,发出清脆裂响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穆阿维声音干涩。
赵寒松终于开口,嗓音沙哑如砾石相击:“你家王子昨夜派心腹出宫,买通西市胡商,欲携密诏赴康居求援。那胡商……是我三年前埋下的钉子。”
穆阿维喉头滚动,手中弯刀微微颤抖。他忽然明白,这一战,从哈伦拒绝穆塔“献城乞和”之议起,便已注定败局。不是败于兵少器劣,而是败于人心早腐,连最亲信的血脉都已离心离德。
就在此时,明德殿内传来一声重物坠地闷响,随后是哈伦撕心裂肺的嚎叫:“马蒙!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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