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异常流量。”
张扬点头:“告诉产线,每台机器出厂前,在GPS模块旁贴一张隐形二维码。位置要精确——距离主控芯片第七颗去耦电容中心点,横向偏移1.7毫米,纵向偏移0.9毫米。扫码内容不是网址,是十六进制字符串,长度固定六十四位。”
“明白。”老周顿了顿,“这玩意儿真能用?”
“能。”张扬目光仍停在ICC大厦的广告牌上,“N8用户平均每天解锁屏幕11.3次,每次停留23秒。其中87%的用户会在解锁后三秒内打开天气或地图应用——这两个应用,会强制唤醒GPS模块并请求原始定位数据。只要他们用一次,‘幽灵’就完成一次心跳回传。”
“回传什么?”
“回传三样东西。”张扬语速平稳,“第一,设备唯一IMEI号;第二,当前GPS经纬度坐标,精度至小数点后六位;第三,本地时间戳,同步UTC+2赫尔辛基时区。所有数据经AES-256加密,密钥是设备首次启动时生成的随机种子,与诺基亚服务器端密钥体系完全隔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。“所以……你不是想卖手机。”
“不。”张扬终于转身,背对窗外灯火,“我想买数据。”
他挂断电话,走向房间角落的保险柜。输入生物识别密码后,柜门无声滑开。里面没有现金,没有黄金,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电路板,上面焊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陶瓷封装芯片——华兴半导体自研的“伏羲”基带处理器原型片。芯片侧面蚀刻着极细的铭文:“HuaXing FX-1, Rev.A, 2010.04.19”。正是这一天,华兴电子向工信部提交了首款国产4G LTE基带芯片的预研报告,而诺基亚宣布N8搭载的仍是旧版Broadcom BCM21553基带。
张扬拿起电路板,用放大镜仔细检查焊点。所有引脚均采用0.3毫米间距的BGA封装,无任何外部调试接口。他轻轻叩击芯片外壳,发出清脆的“嗒”声。这声音他听过无数次——在重生前最后一刻,2023年上海陆家嘴某栋摩天楼顶层会议室里,当诺基亚前任CTO举起这块同款芯片宣布“伏羲”已获欧盟CE认证时,全场掌声雷动。而那时,诺基亚手机业务早已注销,其通信部门被诺基亚贝尔合并,原赫尔辛基总部大楼则成了芬兰国家数字创新中心。
他放下放大镜,打开电脑,新建一个名为“Project NOKIA FINAL”的文件夹。拖入三份文档:
《塞班Symbian^3内核漏洞利用链白皮书(V2.0)》
《华兴伏羲基带芯片与N8硬件兼容性极限测试报告》
《全球N8存量设备地理热力图推演模型(基于2010Q1运营商激活数据)》
光标在第三份文档图标上悬停两秒,点击右键,选择“属性”。在“安全”选项卡中,他手动清除所有用户组的读取权限,仅保留SYSTEM账户的完全控制权。随后,他打开命令行,输入一串不可逆哈希指令,将整个文件夹生成SHA-512摘要值,并将摘要值手写在一张A4纸上,用打火机烧掉。
做完这一切,他坐回真皮沙发,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。水珠沿着杯壁缓缓滑落,在深色木几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。他盯着那片水渍,忽然想起前世某个雨夜。也是这样的水渍,在赫尔辛基万豪酒店套房地毯上,晕染开一片不规则的暗色地图。当时他刚参加完诺基亚年度开发者大会,口袋里揣着一份被拒稿的《塞班生态衰亡论》论文草稿。会议厅外,诺基亚高管正簇拥着新任CEO微笑合影,闪光灯亮如白昼。而他蹲在消防通道阴影里,用指尖蘸着那片水渍,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,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:葬礼。
现在,葬礼开始了。
他拿起手机,没有解锁,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屏幕背面。那里贴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硅胶膜,膜下嵌着一枚微型RFID标签。标签芯片型号与诺基亚N8主板上的NFC控制器完全一致,存储空间1KB,写入权限永久锁定。他曾在华兴实验室用示波器捕捉过N8 NFC模块的射频载波信号,发现其调制方式存在微秒级相位抖动——这个抖动无法被标准NFC读卡器识别,却恰好匹配华兴自研的“伏羲”芯片中一个未公开的硬件校准寄存器。
这就是他的底牌。不是华兴手机冲击诺基亚基本盘,而是让诺基亚自己的旗舰手机,变成华兴的数据采集终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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