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秦铭巍峨身躯一拳轰出,六道轮回之力凝聚在拳锋之上,以无可匹敌的姿态砸下。
“踩着我当垫脚石?”
青锋道人冷笑一声,冲天杀气化为实质,手中长剑完全化作了血色。
铛!铛!...
莽荒世界,八界天穹之上,云海翻涌如沸,九道身影静立虚空,仿佛九根撑天巨柱,将整片天地的呼吸都压得低沉而滞重。秦铭垂眸俯瞰,脚下是正加速坍缩、融合的亿万世界——八千小千世界如星尘坠落,亿万大世界似潮水奔涌,下古废墟中沉睡万载的残破神兵嗡鸣震颤,月上潭水面倒映的不止是月影,还有无数破碎纪元的倒影在涟漪中一闪即逝。混沌深处,一道道被强行撕裂的空间裂隙正缓缓弥合,裂隙边缘残留着尚未消散的法则余烬,那是阴阳尊者以定界碑石为引,强行牵引诸界归位时留下的伤痕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无声却震彻神魂的巨响自八界核心炸开。并非雷音,而是天道本身在改写规则。原本稀薄、驳杂、尚带混沌初开之混沌气息的天道意志,在这一刻骤然凝实、厚重、肃杀如刀。八界中央,一座通体漆黑、形如巨棺的巍峨宫殿拔地而起,其基座深扎于八界地脉交汇点,殿顶直刺云霄,与九道身影遥相呼应。殿门未开,却已弥漫出轮回往复、生灭不息的浩瀚意志——正是酆都大帝所立轮回殿。
殿前那块规则碑文,此刻正泛起幽暗涟漪。先前只是显化文字,此刻却有血色符文自碑底悄然浮升,如活物般游走、交织,最终在碑面中央凝成一枚眼瞳状印记。那眼瞳缓缓睁开,没有瞳仁,只有一片旋转的、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漩涡。刹那间,八界所有达到天仙境界的修行者,无论身处何方,识海之中皆被强行烙印下一道冰冷意念:
【轮回试炼,三重叩问。】
【一问:可愿舍弃此身,入轮回百世?】
【二问:可愿斩断执念,焚尽因果?】
【三问:可愿以身为薪,燃尽此生,只为窥见大道一线?】
【三问皆答“是”,方可登阶;一问存疑,台阶即化齑粉,神魂俱焚。】
话音未落,轮回殿前那九百九十九级黑曜石阶梯,第一级骤然亮起血光。
纪宁立于高处,手中长剑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他看得分明——那血光并非幻象,而是真实流淌的法则之血,每一滴都蕴含着一个完整小千世界的生灭轨迹。这哪里是试炼?分明是以整个宇宙为炉,以众生为薪,铸就一柄通往终极的钥匙!他侧首看向秦铭,目光复杂:“你立此殿,非为传道,实为铸兵。”
秦铭坦然迎视,声音平静无波:“老师明鉴。若大劫如山崩海啸,我等便是那堤坝。可堤坝再坚,终有溃决之时。唯有让堤坝之下,生出万千执剑之手,才能于溃口处,生生斩出一条活路。”他顿了顿,抬手指向远处正在融合的混沌险地,“您看那‘葬神渊’,当年埋葬了三百六十位上古至尊,如今其深渊底部,正有七十二道残破道痕苏醒。它们不是遗迹,是诱饵,是战争乐园第一次失联的‘白耀大队’临死前,用本命神魂刻下的坐标锚点。”
纪宁瞳孔骤然收缩。
秦铭的声音却愈发低沉:“他们没来过。不止一次。第一次,是试探;第二次,是标记;第三次……便是收割。白耀大队六人,并非全数陨落于我们之手。其中三人,被阴阳尊者以定界碑石之力,囚于‘葬神渊’最底层的‘逆命镜’中。他们的灵魂未死,意识尚存,正以自身为引,将莽荒世界的坐标,一丝丝、一缕缕,通过镜面折射,投向战争乐园深处。”
此言一出,连元、星芒等四位领主,周身时空都出现了细微的凝滞。
星芒指尖划过虚空,一道细若游丝的时光丝线倏然延伸,直没入葬神渊方向。片刻后,他指尖一颤,时光丝线寸寸崩断,断口处逸散出一缕灰败气息,那气息甫一接触空气,便将周遭三尺空间内的法则尽数腐蚀,化为一片死寂的虚无。
“逆命镜……”星芒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寒意,“不是镜子,是虫巢。战争乐园豢养的‘蚀界蛊’所结之茧。白耀大队三人,已非活人,而是三枚活着的坐标种子。”
“所以轮回殿的第一重叩问,”秦铭目光扫过下方已然开始颤抖、却仍强撑着不敢退后的万千修行者,“不是考验心性,是筛选‘器胚’。唯有真正敢于舍弃此身、直面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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